正文 230.船来
目录：神风之后| 作者：caler| 类别：历史军事
拿亚一路小跑的穿过朱罗大街小巷，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而这件事太过重要了，以至于他依旧勉力的拖着自己的身子，顾不得一脚踩在臭气熏天的污水和充斥在城市中的垃圾上，踉踉跄跄的向前跑去。“老爷，老爷，港口，港口，船，来船了。”
“慌慌张张干什么？”拿亚的主人挺着肥大的肚子正躺在椅子上享受着甘甜的糖蔗，看着自己奴仆如此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顿时生气的用手中的甘蔗渣狠狠丢了过去。“船，什么船，难道老爷连船都没有见过吗？”
“不是，尊敬的拉摩（注：婆罗门高等种姓）老爷，是华人的船。”卑贱的拿亚虽然不是不可触摸者，但在上等种姓的老爷面前却是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他一面试图调匀着自己混乱的气息，一面小心翼翼的重新报告着。“港口来了一条华人的商船。”
“你说什么？”拉摩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其动作的轻盈，仿佛一身的肥肉都是旁人的幻觉一样。“你说谁的船？华人的？”得到拿亚的确认，拉摩的脸色仿佛吃了十斤大补药一样红润了起来，是的，这个消息太过意外了，自从德里苏丹、巴玛尼苏丹和维查耶纳伽尔王派出的海盗们控制了天竺通往东方的海路以后，已经再没有大华商人能直接越过大海前来朱罗了，大部分的利益已经被转手的回回商人们赚走了，只留下一些残羹剩饭让拉摩这样的小国商人们半饥半饱着。“今天难道是梵天赐福了吗？快，立刻抬我去港口。”
可惜拉摩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等他到了港口以后，发现城里的同行已经尽数集结在已经日渐荒废的海港边。拉摩一边跟身边的对手们虚以委蛇着，一边抬头眺望着已经停泊在海湾当中的巨大商船。梵天在上，这就是华人的船吗，五千石的海船肯定不是大华最大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点，对拉摩这些小国的商人来说确是无与伦比的震撼，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船居然也能造成这么大。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向前涌起，原来华人的船上放下一叶小舟，小舟如离弦之箭一样飞快的驶向栈桥，很快一个年轻人站到了众人面前。“我们一共带来五万波赖他（注：佛经中的计量单位，大约等于斤，因为找不到关于古印度和阿拉伯的计量单位）的上好蔗糖和茶叶，五千件大小不等的各色瓷器和漆器以及超过价值五百万迪尔汗（注：古代阿拉伯银币）的丝绸，以及一面琉璃镜子。”说话的年轻人用大食语说着，虽然这让在场的人听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并这并不妨碍这些朱罗的商人们发出惊叹的声音。“我们需要饮水、食物，我们会支付银币，若是你们需要交易可以派人到船上来商议，当然我们也需要收购你们的货物，譬如地毯、麻线、檀木、珍珠、宝石、象牙、犀角、、没药、安息香、染料等等。”
“尊贵的客人，我是朱罗最大的商人拉摩，我对你们提供的丝绸有极大的兴趣，请让我上船。”这边话音刚落，拉摩马上大声的叫了起来，他的自诩让边上其他的商人很是不以为然，于是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想跟眼前的华人交易，以获得最大的利益丰满他们日益萎缩的钱包。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传话的年轻人显然是个生手要么就只是一个通译，看到混乱的场面他竟然有些犯晕，只是高声的叫嚷着，试图让这些癫狂的商人们恢复秩序，不过这显然是徒劳的。看着十七八个争相与其接触的手，护送年轻人前来的两名水手也不知不知所措，正在这个时候，解围的人来了。
“让开！都让开了。”突然螺号声响了起来，一队整齐的城卫队出现在了海边，虽然眼前的商人们平时都是军人们轻易得罪不起的，但是此刻这些军人却毫不客气的将众人推到一边，从而打通一条道路。不一会，随后赶到的一排奴隶扑到在地上，一个贵人踩在奴隶的背上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城守大人，他怎么来了。”商人们失声惊叫起来，对于朱罗的商人来说，最大的吸血虫还不是万恶的大食商人，而正是眼前的城守大人，一见到他的到来，拉摩等人就不由得悄悄的向后挪着身子。
“尊贵的异国客人，欢迎你们来到朱罗。”城守身边的翻译的话听上去却很客气。“我身边的是城主大人，他真切的希望邀请你和你身后这条船的主人一起到城守府用餐。”
用餐？年轻人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婉拒着。“多谢城主大人的好意，不过用餐就不必了，”说到这，他恍然大悟的一拍自己的额头。“请城主大人宽限几日，等船上的货物出手了，我们一定将税款奉上。”
“税款的事情好说。”对面的城主冲着翻译嘀咕了几句，翻译的脸上更是一副笑开了花一样的表情，显然对年轻人的知趣非常的满意。“不过，城主大人想将你们的货全部吃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做这个主？”
“全部吃下？”年轻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也好，这次我们只是打探航路，并没有带太多的货物，若是城主大人能一次全部吃下的话也节约了我们的时间，就不知道城主大人能给我们什么样的价格？”
“一枚银币！”此言一出，年轻人的脸色顿时起了变化，他向后打了个手势，一个水手立刻向商船的方向挥舞起了信号旗，看到这边手忙脚乱的样子，城主和通译都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还有你们的性命如何？”
“城主大人说的好笑话，”年轻人此时也镇定下来，他抬起头冲着城主微微一笑。“不过在商言商，茫茫大海，我们能一路行来也不容易，为的就是几个辛苦钱，还请城主给个实在的价格，我也好向船主回话。”
这个时候几名武士已经排众而出，手里擎着兵刃，明晃晃的倒是吓人，与此同时，城主做了个手势，早已经布置在港口边的几艘小船满载着士兵，气势汹汹的扑向看似没有防备的商船。“真是可惜了。”翻译轻叹了一声。“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
“呵呵，”年轻人笑了起来。“城主大人，您以为我们千里迢迢越过充满海盗的大海，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吗？这样吧，我请你看一场盛大的表演。”还不等这边领会年轻人的意思，他身后的水手立刻一展信号旗，猛然间船上腾出一团火焰，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城主和看热闹的商人、市民们被震得站立不稳，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只见水面突然冒出一股冲天的水柱，将从一边穿行的小船浇得通透。
“这是什么，湿婆的惩罚吗？”惊魂未定的拉摩跟身边的商人窃窃私语着，随即又是一声巨响，只见正在行驶的一条小船陡然一停，随即一折为二，但是血肉横飞的尸体迅速的沉到了海面之下。“啊！我的天呢！”
“魔鬼！”每响起一两声轰雷，搭载士兵的小船就会沉没一艘，而且看样子，船上的人在船沉之前已经全部死亡了，这种看起来非人力的结果怎么不让其余船上的士兵感到胆寒呢，他们纷纷掉转船头，飞也似的逃离这恐怖的现场，一时间，惊恐的样子落到岸上观看的人的眼中，平添了几分黑色的幽默。
“抓住他！”城守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随即一指年轻人，随即几个武士扑了上去，可是还没等这些杀气腾腾的武士冲过去，突然年轻人手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随即红光一线，一股焦臭的味道弥散开了，紧跟着是一声同样巨大的响声。“砰！”
一个突前的武士向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一般，踉跄的向后退了半步，随即颓然倒地。他的同伴们大惊失色，可是年轻人后的两名水手也掏出了同样的武器。“砰！砰！”又是两名武士紧接着倒在地上，顿时海港上顿时大乱起来。刚才还是旁观，现在可是直观，对手的武器居然可以杀人于无形，立刻将所有人都吓得四处逃窜。
“不要动！”年轻人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城守，用手中的武器顶住对方的头，不知道对方武器使用限制的城主吓得哇哇大叫，于是年轻人顺手给了他一个巴掌，立马天下太平了。“城主大人，现在一个银币恐怕不够了，至少您不止这个价格。”城主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话。“对了，刚才打船恐怕还不能让你清醒了，”说着年轻人大声说了一句明显跟大食话不同的语言，他身后的水手立刻又向船上打了一个旗号，随即又是一声闷雷一样的爆鸣，刹那间靠着海港的某间倒霉屋子被准确的命中了，并不坚固的木屋随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弹洞。“也许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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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慌张张干什么？”拿亚的主人挺着肥大的肚子正躺在椅子上享受着甘甜的糖蔗，看着自己奴仆如此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顿时生气的用手中的甘蔗渣狠狠丢了过去。“船，什么船，难道老爷连船都没有见过吗？”
“不是，尊敬的拉摩（注：婆罗门高等种姓）老爷，是华人的船。”卑贱的拿亚虽然不是不可触摸者，但在上等种姓的老爷面前却是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他一面试图调匀着自己混乱的气息，一面小心翼翼的重新报告着。“港口来了一条华人的商船。”
“你说什么？”拉摩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其动作的轻盈，仿佛一身的肥肉都是旁人的幻觉一样。“你说谁的船？华人的？”得到拿亚的确认，拉摩的脸色仿佛吃了十斤大补药一样红润了起来，是的，这个消息太过意外了，自从德里苏丹、巴玛尼苏丹和维查耶纳伽尔王派出的海盗们控制了天竺通往东方的海路以后，已经再没有大华商人能直接越过大海前来朱罗了，大部分的利益已经被转手的回回商人们赚走了，只留下一些残羹剩饭让拉摩这样的小国商人们半饥半饱着。“今天难道是梵天赐福了吗？快，立刻抬我去港口。”
可惜拉摩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等他到了港口以后，发现城里的同行已经尽数集结在已经日渐荒废的海港边。拉摩一边跟身边的对手们虚以委蛇着，一边抬头眺望着已经停泊在海湾当中的巨大商船。梵天在上，这就是华人的船吗，五千石的海船肯定不是大华最大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点，对拉摩这些小国的商人来说确是无与伦比的震撼，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船居然也能造成这么大。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向前涌起，原来华人的船上放下一叶小舟，小舟如离弦之箭一样飞快的驶向栈桥，很快一个年轻人站到了众人面前。“我们一共带来五万波赖他（注：佛经中的计量单位，大约等于斤，因为找不到关于古印度和阿拉伯的计量单位）的上好蔗糖和茶叶，五千件大小不等的各色瓷器和漆器以及超过价值五百万迪尔汗（注：古代阿拉伯银币）的丝绸，以及一面琉璃镜子。”说话的年轻人用大食语说着，虽然这让在场的人听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并这并不妨碍这些朱罗的商人们发出惊叹的声音。“我们需要饮水、食物，我们会支付银币，若是你们需要交易可以派人到船上来商议，当然我们也需要收购你们的货物，譬如地毯、麻线、檀木、珍珠、宝石、象牙、犀角、、没药、安息香、染料等等。”
“尊贵的客人，我是朱罗最大的商人拉摩，我对你们提供的丝绸有极大的兴趣，请让我上船。”这边话音刚落，拉摩马上大声的叫了起来，他的自诩让边上其他的商人很是不以为然，于是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想跟眼前的华人交易，以获得最大的利益丰满他们日益萎缩的钱包。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传话的年轻人显然是个生手要么就只是一个通译，看到混乱的场面他竟然有些犯晕，只是高声的叫嚷着，试图让这些癫狂的商人们恢复秩序，不过这显然是徒劳的。看着十七八个争相与其接触的手，护送年轻人前来的两名水手也不知不知所措，正在这个时候，解围的人来了。
“让开！都让开了。”突然螺号声响了起来，一队整齐的城卫队出现在了海边，虽然眼前的商人们平时都是军人们轻易得罪不起的，但是此刻这些军人却毫不客气的将众人推到一边，从而打通一条道路。不一会，随后赶到的一排奴隶扑到在地上，一个贵人踩在奴隶的背上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城守大人，他怎么来了。”商人们失声惊叫起来，对于朱罗的商人来说，最大的吸血虫还不是万恶的大食商人，而正是眼前的城守大人，一见到他的到来，拉摩等人就不由得悄悄的向后挪着身子。
“尊贵的异国客人，欢迎你们来到朱罗。”城守身边的翻译的话听上去却很客气。“我身边的是城主大人，他真切的希望邀请你和你身后这条船的主人一起到城守府用餐。”
用餐？年轻人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婉拒着。“多谢城主大人的好意，不过用餐就不必了，”说到这，他恍然大悟的一拍自己的额头。“请城主大人宽限几日，等船上的货物出手了，我们一定将税款奉上。”
“税款的事情好说。”对面的城主冲着翻译嘀咕了几句，翻译的脸上更是一副笑开了花一样的表情，显然对年轻人的知趣非常的满意。“不过，城主大人想将你们的货全部吃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做这个主？”
“全部吃下？”年轻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也好，这次我们只是打探航路，并没有带太多的货物，若是城主大人能一次全部吃下的话也节约了我们的时间，就不知道城主大人能给我们什么样的价格？”
“一枚银币！”此言一出，年轻人的脸色顿时起了变化，他向后打了个手势，一个水手立刻向商船的方向挥舞起了信号旗，看到这边手忙脚乱的样子，城主和通译都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还有你们的性命如何？”
“城主大人说的好笑话，”年轻人此时也镇定下来，他抬起头冲着城主微微一笑。“不过在商言商，茫茫大海，我们能一路行来也不容易，为的就是几个辛苦钱，还请城主给个实在的价格，我也好向船主回话。”
这个时候几名武士已经排众而出，手里擎着兵刃，明晃晃的倒是吓人，与此同时，城主做了个手势，早已经布置在港口边的几艘小船满载着士兵，气势汹汹的扑向看似没有防备的商船。“真是可惜了。”翻译轻叹了一声。“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
“呵呵，”年轻人笑了起来。“城主大人，您以为我们千里迢迢越过充满海盗的大海，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吗？这样吧，我请你看一场盛大的表演。”还不等这边领会年轻人的意思，他身后的水手立刻一展信号旗，猛然间船上腾出一团火焰，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城主和看热闹的商人、市民们被震得站立不稳，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只见水面突然冒出一股冲天的水柱，将从一边穿行的小船浇得通透。
“这是什么，湿婆的惩罚吗？”惊魂未定的拉摩跟身边的商人窃窃私语着，随即又是一声巨响，只见正在行驶的一条小船陡然一停，随即一折为二，但是血肉横飞的尸体迅速的沉到了海面之下。“啊！我的天呢！”
“魔鬼！”每响起一两声轰雷，搭载士兵的小船就会沉没一艘，而且看样子，船上的人在船沉之前已经全部死亡了，这种看起来非人力的结果怎么不让其余船上的士兵感到胆寒呢，他们纷纷掉转船头，飞也似的逃离这恐怖的现场，一时间，惊恐的样子落到岸上观看的人的眼中，平添了几分黑色的幽默。
“抓住他！”城守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随即一指年轻人，随即几个武士扑了上去，可是还没等这些杀气腾腾的武士冲过去，突然年轻人手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随即红光一线，一股焦臭的味道弥散开了，紧跟着是一声同样巨大的响声。“砰！”
一个突前的武士向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一般，踉跄的向后退了半步，随即颓然倒地。他的同伴们大惊失色，可是年轻人后的两名水手也掏出了同样的武器。“砰！砰！”又是两名武士紧接着倒在地上，顿时海港上顿时大乱起来。刚才还是旁观，现在可是直观，对手的武器居然可以杀人于无形，立刻将所有人都吓得四处逃窜。
“不要动！”年轻人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城守，用手中的武器顶住对方的头，不知道对方武器使用限制的城主吓得哇哇大叫，于是年轻人顺手给了他一个巴掌，立马天下太平了。“城主大人，现在一个银币恐怕不够了，至少您不止这个价格。”城主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话。“对了，刚才打船恐怕还不能让你清醒了，”说着年轻人大声说了一句明显跟大食话不同的语言，他身后的水手立刻又向船上打了一个旗号，随即又是一声闷雷一样的爆鸣，刹那间靠着海港的某间倒霉屋子被准确的命中了，并不坚固的木屋随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弹洞。“也许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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