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战场的历练

    廖治国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到陈诚正关切的看着自己。陈诚对廖治国说道：“醒了，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啊？”廖治国用力的挣扎起来，却被陈诚制止了。陈诚说道：“你好好休息几天吧，排里的事情先让黄四管理就好了。”廖治国明明记得自己被人装进一个袋子里面，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廖治国对陈诚说道：“团座，我怎么会在这里？”

    陈诚笑了笑，对廖治国说道：“你被溃兵的残余的人袭击了，幸好你那个同学不放心你，跟在你的后面。不然你这条小命就算完蛋了啊。”廖治国急忙说道：“钟麟兄呢，他去哪里了？”陈诚笑着说道：“他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廖治国点了点头，陈诚吩咐黄四好好照顾廖治国后，也离开了。

    黄四看到陈诚走后，对床上的廖治国说道：“排长，你怎么会喝醉了呢。要是没有你那个同学，估计你就死了。这地方可不安全啊。”

    廖治国看了看黄四，对他说道：“我死了不正好嘛，你好当排长卖机枪啊。”

    黄四尴尬的笑了笑，对廖治国说道：“得，我闭嘴。好心当作驴肝肺，我走了啊，有事你在喊我。”

    廖治国看到黄四出去之后，慢慢的躺了下去。脑子里面仍然是挥之不去柳若白的身影，廖治国无奈的叹着气。心里痛苦极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不知道去哪里寻找柳若白，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活在人世间！

    1927年1月，第二十一师进抵浙江衢州，担任中路作战任务，在龙游、兰溪一带，与孙传芳、孟昭月部展开激战。

    “排长，前面狗日的机枪火力太猛。弟兄们冲不上去啊。”烟鬼跑到廖治国的身旁说道。

    廖治国仔细的看了看战场的情况，自己这个排负责进攻的地段上正好有守军的一挺重机枪。廖治国看了看一旁的友军，他们那里也被守军的一挺机枪压制住了。廖治国目测了一下自己距离重机枪的距离，大概有四百米左右。廖治国对烟鬼说道：“你们一班带上轻机枪负责掩护，二班的三班的交替冲锋。我来解决守军的重机枪。”三个班长喊道：“我知道了，排长。”

    廖治国迅速的拿出一旁的步枪，开始瞄准守军的重机枪射手。一声枪响之后，重机枪停止了射击。廖治国排的轻机枪开始射击，打压守军的步枪手们。两个班的战士们交替掩护冲了上去，廖治国没有丝毫放松自己。枪口死死的对准重机枪，一旦有人接触这挺重机枪。廖治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的，守军看到战士们冲了过去。想要开枪射击，廖治国排的轻机枪立即发去几个点射，一个露出脑袋的守军正好被轻机枪击中头部。

    红白混合物开始慢慢的流了出来，守军们迅速的低着头，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倒霉鬼。守军排长在也忍不住了，对一旁的哆嗦的重机枪副射手喊道：“快给老子射击，不然老子枪毙了你。”副射手碍于连长的威胁，只好慢慢的爬到重机枪面前。

    廖治国看到有人爬到重机枪面前，迅速的扣动扳机。子弹并没有要了这个人的命，而是打在他的胳膊上。廖治国已经看到这个射手身体不断的哆嗦，所以并没有射杀他。

    眼看着自己的部下马上就要冲到战壕身旁了，廖治国立即端着步枪也紧紧的跟随上去。然而廖治国并没有走上前几步，就看到自己前方的部下紧紧的趴在地上。受到军事训练的廖治国立即从耳朵里判断出是迫击炮的声音，廖治国迅速的趴在地上。对后面的轻机枪射手喊道：“转移，快点转移。”轻机枪射手迅速的拿着轻机枪转移，没有多久一颗迫击炮的炮弹在轻机枪的位置上爆炸了。

    陈诚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太阳，又看了看自己在冲锋的部下。陈诚对一旁的参谋长说道：“看来这是块硬骨头啊。命令部队撤下来吧，在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参谋长说道：“敌人人数占据优势，现在看来他们机枪火炮数量也很多。我们现在先撤下来吧，不然部队打光了也未必能占领阵地。”两位军事主官都商定撤退，很快的命令开始传达到前线的作战部队。

    廖治国有些垂头丧气，原来战争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听到自己学兄们的战绩。廖治国可是十分的羡慕的，尤其是听到打的敌人连连后退，自己部队一路猛进的时候。现在廖治国可是真正的体会到了战场的艰辛，自己的排刚刚作战一天就伤亡了五个人，结果连对方的阵地都没有拿下。

    黄四却没有廖治国这样的烦恼，退回来以后。黄四开始和几个弟兄们谈论起来今天的激战。烟鬼则是躺在战壕上吸着烟，一旁的木头则是沉默不语的盯着对面的阵地。双方的收尸队开始打着白旗整理白天的战死的尸体，廖治国看到一具具僵硬的从自己的身边抬走，心里十分的悲伤。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升了起来，月光照射在白天激战的地方。血迹已经凝固在一起，远远的看去有些阴森。廖治国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白天的激战。廖治国在也不敢闭眼了，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阵地。现在的廖治国开始有些担心了，他担心对面的守军会突然的杀过来。虽然廖治国是知道前面不远处有自己的警戒哨，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

    异常的响动都会让廖治国联想到对面敌人的夜袭，黄四哈欠连天的对廖治国说道：“排长，你好好睡觉吧，那帮孙子也折腾一天了，他们不会过来的。”说着，黄四趴在战壕上继续睡了过去。廖治国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步枪，警惕的看着对面的阵地。他并没有听从黄四的劝解，而是继续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突然，廖治国听到了响动。他马上把枪口对准了声音的地方，慢慢的廖治国看到几个人影走了过来。廖治国迅速的拉动枪栓，一旁的人听到廖治国拉动枪栓的声音。这些在廖治国眼前睡的死死的战士们，迅速的醒了过来，拿着步枪仔细的寻找着可疑的目标。

    几个人影越来越清晰了，廖治国也松了一口气。迅速的关闭保险，把步枪放到了一旁。廖治国走了过去说道：“团座好。”陈诚笑了笑，对廖治国说道：“要不是我们紧走一步，恐怕你这个娃娃神枪手就要开枪了吧。”廖治国尴尬的笑了，陈诚说道：“不要紧张，第一次上战场都是这样子的，以后就会习惯的。”

    廖治国点了点头，陈诚说道：“伤亡大不大？”廖治国叹息的说道：“伤亡五个人，其中两人阵亡。”陈诚说道：“敌人的火炮很猛烈，机枪也很多。这是一场硬仗啊，明天师部会支援我们一些炮火，无论如何，明天都要占领龙游外围阵地。”陈诚对廖治国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问完之后，陈诚笑了笑，陈诚觉得自己有些有病乱投医了。这个刚刚毕业的学生会有什么好办法呢，陈诚继续说道：“好了，你们休息吧。我在到别处看看。”廖治国说道：“团座您也早点休息。”

    廖治国本想说出自己的一些看法的，但是看到陈诚的笑容后。廖治国却不敢说了，万一自己的办法不行，引来部队的重大伤亡，那么自己可就是63团的罪人了。现在的廖治国可是被战争有些镇住了，自己想象的战场和自己看到的绝对不是一个样。励志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廖治国此时也没有了在黄埔时候的大志，他只想活下去。因为他还要去寻找柳若白，其余什么的拯救百姓与水火之中的事情，现在完全的被廖治国抛在了脑后。

    第二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连长已经开始喊了起来，一夜没有休息的廖治国迅速的开始集合自己的部下。匆匆吃过早饭之后，部队开始对守军的阵地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这次陈诚也下本了，亲自带领自己的警卫拿着一把驳壳枪站在冲锋的队伍后面。连长召集三个排长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团座就在后面。擅自撤退者，格杀勿论。”廖治国迷迷糊糊的说道：“团座让撤退了还杀嘛？”连长不悦的说道：“你自己想去。”其余的两个排长看着廖治国，有些惊讶的样子。

    他们不明白这个一向老实的排长，怎么会突然给连长难堪。廖治国可是无意的说出那句话，一夜没有休息的廖治国此时的脑袋里面还是迷迷糊糊的，自己说出那句话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看着连长面色铁青的看着自己，廖治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作为惩罚，连长让廖治国的三排作为全连先锋，率先对守军阵地发起进攻。

    廖治国拿着步枪，带着弟兄们开始往对面的阵地上走了过去。大家都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到了距离阵地四百米的时候。这些人随即开始小心翼翼起来，身旁友军的一个排也小心翼翼的开始和廖治国的三排保持着平行。守军阵地却意外的安静了，这让廖治国多少有些惊讶，昨天在四百米的时候，守军的机枪可是不要命的射击冲锋的队伍。

    黄四对一旁的廖治国说道：“排长，这些孙子是不是撤回城内了。我们要不要派两个弟兄们过去看看啊。”廖治国自然不会认为这些守军会推到城内，昨天这里自己一个团进攻了一天，丝毫没有任何收获。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不会轻易的放弃这个的一个阵地，但是守军们不开枪阻击自己的部队，倒是让廖治国很是不明白。三百米的地方，守军阵地上仍然是一片安静，战士们已经加快了行进的脚步。廖治国心里却有一丝不安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