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大西洋流浪者号（中）
目录：羽翼天朝| 作者：两司马| 类别：历史军事
三秋桂子十里荷，一轮明月两地心。中秋佳节一向是百姓心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在家团聚的，要吃月饼，赏圆月。离家在外的，也不免抬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在他们心中，家是一份温暖，一种心灵的港湾。在这个节日里，家人是唯一的念想。
前往怡和洋行调查的几天里，张政羽大致摸清了招工的基本情况。负责招收华工的是著名的英国商行――怡和洋行。该洋行是由苏格兰裔英国人威廉?渣甸与詹姆士?马地臣在1832年在广州成立的全资公司，主要从事鸦片与茶叶的贸易。他还了解到，这次贩奴的目的地是加利福尼亚与密西西比，尤其是后者，因为美利坚南方种植园主急需大量劳力从事棉花种植，而美国联邦政府又已经在酝酿废除黑奴贸易。于是物美价廉的华工便成了最好的替代品，价格一再上涨。而号称从不放过任何一桩高额利润贸易的怡和洋行，自然而然地插足到贩奴的行列之中。
从王二麻子等人的口中，张政羽探听到这次的运奴船“大西洋流浪者号”就停靠在闽江出海口，准备于农历八月十四日夜间起锚。
为了做到知己知彼，谢逸带领着义胜堂的兄弟前往调查，帆船上数十位荷枪实弹的守卫在来回巡逻，谢逸等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将轮船外形画下来，交给张政羽分析。这艘远洋运奴船是一艘三桅帆船，运用蒸汽动力。按照张政羽自己的理解，这应该是介于帆船与轮船之间的换代之作，在平静的海面上航行，使用的是蒸汽动力，一旦蒸汽机损坏或者海上风浪恶劣，便启用风帆航行。从性能上判断，这艘船从香港出发，穿越马六甲，再绕道好望角，将华工贩卖到南美的古巴、智利等地，或者是美国密西西比等地，用时不会超过五个月。
到底该怎么办？从谢逸那里得到信息表明，这首船上的武装人员至少有接近八十名。而义胜堂的全部力量也不过是六十人而已，虽然有些人平日里舞枪弄棒，身手不错。但是强行冲击装备目前最先进远射武器的运奴船，无异于羊入虎口。不但救不出上千名上当受骗的百姓，连自己的性命也会送进去。更深一层，这些事情极易引起外交纠纷，一旦不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乎情理的解释，义胜堂将会成为朝廷的眼中钉。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二麻子这些人，被人贩子运走不成？
张政羽揉了揉发沉的脑袋，想要找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八月十四之前一定要组织运奴船出洋，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通知官府，由官府出面解决。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谢逸与黄大仙。
谢逸像怪物一般地看着他，讥讽道：“你想告诉哪个官老爷呢？是知府大人还是抚台大人？到时候，不剥掉你一身皮，算是对得起你了。”
张政羽疑惑道：“我知道当前官府**，但是这毕竟牵涉到上千人的身家性命，难道官府就可以放任不管吗？假如这件事情被捅出去，不要说是巡抚，就是闽浙总督，只怕也难逃干系。”
“谁说他们不管？”听到张政羽的话，谢逸笑了起来，“他们一直在管，可是他们管的是，这是个合法招工，招工的文书上都是盖上官府的大印的。你以为他们会出尔反尔？这边答应洋人招工，那边便派兵将前来应工的百姓驱散？别天真了！这个社会已经烂透了！百姓唯一的出路就是造反，只有砸碎了这个满洲人的朝廷，我华夏才会有一线生机。”
“至于那些前往应工的傻子，假如真如你所说，被贩卖到异邦做工，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便宜真是那么好占的吗？”谢逸越说越怒，情绪激动道，“这些杀千刀的洋鬼子，我谢逸将来有一天发达了，一定会将之剥皮拆骨，方泄我心头之恨！”
张政羽呆呆地愣在那里，他知道谢逸与洋人有杀父之仇。没想到是，这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人，恨意竟是如此之深。正要上前安慰几句，只见一个壮汉进了进来，在谢逸耳边低语一番。
谢逸听后，转身禀告黄大仙道：“果然不出师父所料，今日前往码头报到的人并不多。只怕这艘运奴船今晚走不了了。我倒想看看，这些洋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黄大仙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张政羽与谢逸的争论。到了此时，他懒洋洋地看着张政羽，小声道：“你知道洋人为什么今日出不了海吗？”
张政羽摇摇头：“大西洋流浪者号的运载量在七百人左右，要是超载的话，可以运到九百多甚至上千人。按照前几日招聘的情况，答应出洋的人数只怕远远多于千人。难道是洋人出了什么麻烦了？”
黄大仙从躺椅上站起来，轻摇纸扇，感叹道：“故土难离啊，明日便是中秋佳节了。谁还有心思出海？过了中秋，只怕洋人的船再大一倍，也装不下想出海的人啊！”
――――――――――――――――――――――――――――――
德滴有些郁闷。按照计划，大西洋流浪者号在9月22日启程前往新大陆。看到怡和洋行门前熙熙攘攘的人流，他以为可以提前完成招工计划，高兴之余，甚至准备扩大招收的人数。没想到的是，前来观察的人虽然很多，在当天前往港口报到的却是少之又少，稀稀疏疏的人群严重打击了德滴的热情。愤怒之余，把负责招工事宜的买办钱大雕叫来狠狠骂了一顿。
钱大雕有些委屈，起航日期又不是我决定的，都是你们洋老爷自己的注意，如今不能按照计划完成招工，完全与我无关啊，他抱着酸楚的心情，小声道：“德先生不知道吧，今晚前来报到的人数少，那是有理由的。明天便是大清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只怕那些前来报到的人，也是无亲无故的人居多。要想早日起航，我们只要把日期延后几天便可以了。”
“好，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完成把那些黄皮猪通通装进轮船，越多越好。我的定额是九百人，多于九百的部分，一人我给你五便士的提成，欧凯?”
前往怡和洋行调查的几天里，张政羽大致摸清了招工的基本情况。负责招收华工的是著名的英国商行――怡和洋行。该洋行是由苏格兰裔英国人威廉?渣甸与詹姆士?马地臣在1832年在广州成立的全资公司，主要从事鸦片与茶叶的贸易。他还了解到，这次贩奴的目的地是加利福尼亚与密西西比，尤其是后者，因为美利坚南方种植园主急需大量劳力从事棉花种植，而美国联邦政府又已经在酝酿废除黑奴贸易。于是物美价廉的华工便成了最好的替代品，价格一再上涨。而号称从不放过任何一桩高额利润贸易的怡和洋行，自然而然地插足到贩奴的行列之中。
从王二麻子等人的口中，张政羽探听到这次的运奴船“大西洋流浪者号”就停靠在闽江出海口，准备于农历八月十四日夜间起锚。
为了做到知己知彼，谢逸带领着义胜堂的兄弟前往调查，帆船上数十位荷枪实弹的守卫在来回巡逻，谢逸等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将轮船外形画下来，交给张政羽分析。这艘远洋运奴船是一艘三桅帆船，运用蒸汽动力。按照张政羽自己的理解，这应该是介于帆船与轮船之间的换代之作，在平静的海面上航行，使用的是蒸汽动力，一旦蒸汽机损坏或者海上风浪恶劣，便启用风帆航行。从性能上判断，这艘船从香港出发，穿越马六甲，再绕道好望角，将华工贩卖到南美的古巴、智利等地，或者是美国密西西比等地，用时不会超过五个月。
到底该怎么办？从谢逸那里得到信息表明，这首船上的武装人员至少有接近八十名。而义胜堂的全部力量也不过是六十人而已，虽然有些人平日里舞枪弄棒，身手不错。但是强行冲击装备目前最先进远射武器的运奴船，无异于羊入虎口。不但救不出上千名上当受骗的百姓，连自己的性命也会送进去。更深一层，这些事情极易引起外交纠纷，一旦不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乎情理的解释，义胜堂将会成为朝廷的眼中钉。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二麻子这些人，被人贩子运走不成？
张政羽揉了揉发沉的脑袋，想要找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八月十四之前一定要组织运奴船出洋，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通知官府，由官府出面解决。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谢逸与黄大仙。
谢逸像怪物一般地看着他，讥讽道：“你想告诉哪个官老爷呢？是知府大人还是抚台大人？到时候，不剥掉你一身皮，算是对得起你了。”
张政羽疑惑道：“我知道当前官府**，但是这毕竟牵涉到上千人的身家性命，难道官府就可以放任不管吗？假如这件事情被捅出去，不要说是巡抚，就是闽浙总督，只怕也难逃干系。”
“谁说他们不管？”听到张政羽的话，谢逸笑了起来，“他们一直在管，可是他们管的是，这是个合法招工，招工的文书上都是盖上官府的大印的。你以为他们会出尔反尔？这边答应洋人招工，那边便派兵将前来应工的百姓驱散？别天真了！这个社会已经烂透了！百姓唯一的出路就是造反，只有砸碎了这个满洲人的朝廷，我华夏才会有一线生机。”
“至于那些前往应工的傻子，假如真如你所说，被贩卖到异邦做工，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便宜真是那么好占的吗？”谢逸越说越怒，情绪激动道，“这些杀千刀的洋鬼子，我谢逸将来有一天发达了，一定会将之剥皮拆骨，方泄我心头之恨！”
张政羽呆呆地愣在那里，他知道谢逸与洋人有杀父之仇。没想到是，这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人，恨意竟是如此之深。正要上前安慰几句，只见一个壮汉进了进来，在谢逸耳边低语一番。
谢逸听后，转身禀告黄大仙道：“果然不出师父所料，今日前往码头报到的人并不多。只怕这艘运奴船今晚走不了了。我倒想看看，这些洋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黄大仙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张政羽与谢逸的争论。到了此时，他懒洋洋地看着张政羽，小声道：“你知道洋人为什么今日出不了海吗？”
张政羽摇摇头：“大西洋流浪者号的运载量在七百人左右，要是超载的话，可以运到九百多甚至上千人。按照前几日招聘的情况，答应出洋的人数只怕远远多于千人。难道是洋人出了什么麻烦了？”
黄大仙从躺椅上站起来，轻摇纸扇，感叹道：“故土难离啊，明日便是中秋佳节了。谁还有心思出海？过了中秋，只怕洋人的船再大一倍，也装不下想出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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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滴有些郁闷。按照计划，大西洋流浪者号在9月22日启程前往新大陆。看到怡和洋行门前熙熙攘攘的人流，他以为可以提前完成招工计划，高兴之余，甚至准备扩大招收的人数。没想到的是，前来观察的人虽然很多，在当天前往港口报到的却是少之又少，稀稀疏疏的人群严重打击了德滴的热情。愤怒之余，把负责招工事宜的买办钱大雕叫来狠狠骂了一顿。
钱大雕有些委屈，起航日期又不是我决定的，都是你们洋老爷自己的注意，如今不能按照计划完成招工，完全与我无关啊，他抱着酸楚的心情，小声道：“德先生不知道吧，今晚前来报到的人数少，那是有理由的。明天便是大清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只怕那些前来报到的人，也是无亲无故的人居多。要想早日起航，我们只要把日期延后几天便可以了。”
“好，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完成把那些黄皮猪通通装进轮船，越多越好。我的定额是九百人，多于九百的部分，一人我给你五便士的提成，欧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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