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七章 得志猖狂中山狼

    蹇硕既除，朝廷大权渐归何进。进得势后，日益骄狂。为独揽朝政，竟使人幽禁董太后。六月，董太后逝，人皆言为进鸩杀。帝闻此事，愤然道：“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进为此逆事，日后必族灭也”

    蔡琰《汉末风云?何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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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硕伏诛后，原本由他掌握的兵权立时成为一块人人觊觎的肥肉。原本与何进达成某种不为人知的默契，协力除掉蹇硕的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宦官势力却是下手最快，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收服了被徐风和花铃儿生擒后关入狱中的助军右校尉冯芳与左校尉夏牟，令他们二人官复原职，仍领本部人马。为拉拢二人，十常侍之一的曹节更将自己的女儿许配冯芳为妻。

    何进被宦官势力篡夺了胜利果实，岂肯善罢甘休，便与已贵为太后的妹妹商议，图谋借诛杀蹇硕的余威，乘势彻底铲除宦官势力。

    但老奸巨猾的张让等人早有准备，竟将董太后抬了出来压制何太后。董太后为灵帝刘宏生母。当年桓帝刘志驾崩后，因无子嗣，年轻的窦皇后与父亲窦武商议后，迎立解渎亭侯刘苌之子、年仅12岁的刘宏为新君。当时刘苌已经去世，未能因儿子而享受无上尊荣，只被追赠了一个“孝仁皇”的尊号。而作为天子生母，刘苌之妻董氏本应顺理成章地成为太后。可惜，在洛阳已经有了一位现成的太后――桓帝刘志的皇后、出身窦氏家族的窦妙。本就有意立幼帝以便于把持朝纲的窦妙自然不会让董氏来洛阳自己的碍事，因此只封了董氏一个“慎园贵人”的名衔。董氏既不能前往洛阳享受身为天子之母的无限荣光，更不能享有太后应有的无上权势，心中自然将窦妙很到极点。

    然而世事难料，不到八个月时间，宦官在与窦氏外戚的争斗中得胜，尽诛窦氏一族，幽禁太后窦妙。次年三月，刘宏终于将生母董氏从河间迎接至洛阳，尊奉为“孝仁皇后”，人皆称为“董太后”。因为依靠宦官的力量才能出头，因此董太后对于宦官一直保持着相当的好感。

    到后来何后为争宠而鸩杀皇子刘协的生母王美人，灵帝恐刘协亦遭何后毒手，遂将刘协托付给董太后抚养，因此人皆称刘协为“董侯”。因为此时，董太后与何后这婆媳二人不合已久。

    随着皇子刘辨登基，何进兄妹威权日重，董太后担心何后因前嫌而对自己加以迫害。而张让等便在此时恰到好处地表达出善意，董太后自然大喜。于是采纳张让建议，以太皇太后的身份莅临朝堂，强颁懿旨，封自己的弟弟董重为卫将军，总领京中兵权，又命张让等共预朝政。一时间，董太后与宦官联手，内压何后外制何进，气焰极盛。

    何进兄妹自然不甘心失去手中的权力，苦心孤诣谋划反制之策。何进听取门下谋士张津之计，暗中联络朝中重臣、豪门世家，许下种种厚诺，换得其支持。当他自觉实力以足，遂暴起发难，在朝堂上奏道：“董太后原系藩妃，不宜久居宫中，合仍迁于河间安置。”一面严词限董太后日下即出国门，一面却点精兵围困卫将军董重府宅，追索兵符印信。董重自知何进不会放过与其作对的自己，于是在府中自刎，自此朝廷大权尽入何进之手。

    何进本欲借机将张让、赵忠等宦官一并诛灭，岂料张让等极是狡猾，见机不妙，早早便以黄金珠玉等重礼贿赂何进之母舞阳君及其弟何苗。那舞阳君出身寒微，见识短浅，何苗更是见钱眼开之辈，两人得了宦官好处，便轮番在何后面前为宦官说话。何后妇人之见，一则听了母亲与弟弟之言，二则却是感到兄长何进权势过大，若将张让等尽数铲除，自己在宫中未免孤立无援，欲留宦官以制何进之势。当下不但拒绝何进铲除宦官的建议，反而为张让等以重权，使其制衡何进。何进心中虽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虽有宦官掣肘，如今何进的权势也称得上炙手可热。随着权势的增长，何进却是逐渐骄横起来。

    六月，董太后在河间驿去世。虽对外宣扬是暴病而亡，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几日，天下已沸沸扬扬地传说是何进遣人鸩杀董太后。一时间天下大哗，朝中多数重臣虽支持何进剥夺董太后权力，其目的却只是不希望宦官借太名义得势。如今见何进竟对先帝生母赶尽杀绝，心中无不感到失望和气愤。由此，支持何进的世家豪族逐渐离心。

    对于朝中的风起云涌，各方势力的勾心斗角，赵雷始终冷眼旁观。自从在帝位之争时出手一次，挣得镇南侯、骠骑将军这份封赏后，他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低调，将手下兵马尽都遣出城外驻扎，自己每天只在府中习文练武，终日闭门不出。

    这一天，赵雷与三位妻子在府中的演武场切磋武艺为乐。赵雷与徐风在场中放对比武，蔡琰与花铃儿则在一旁呐喊助威。徐风在场中游走不定，全力使开佛门绝学“苦海普度刀法”，将宝刀“红颜”舞成千重血浪，从四面向赵雷发动了铺天盖地的攻势；而赵雷的青丝剑则如挽着千钧重物般在身前凝滞艰涩地东一指西一划缓缓舞动，柔和绵延的劲力从剑尖丝丝吐出，凝成一堵无形的墙壁，将身周三尺之地守得固若金汤，任徐风如何狂轰滥炸，都难以越雷池一步。

    徐风杀得兴起，身形倏地后退，在三丈外站定。手腕一抖，红颜刀倒卷，灵蛇归巢般钻入腰间围着的软鞘。

    赵雷谑笑道：“怎么了，夫人？难道你要主动认输？”

    “认输？做梦”徐风冷哼道，“这些日子我闲来无事，偶然灵光闪动，悟出了一式刀招。今日正好拿你来试刀”

    赵雷一个哆嗦，他可是知道自家的贼婆娘在武道方面的天分，每有所悟，必是惊天动地的绝学。他苦笑一下道：“夫人，夫妻间的游戏而已，不必这么认真罢？”

    徐风油然道：“身为武者，在比武场上只有对手，没有夫妻。准备好，接我这一式‘倚天拔刀诀’”

    她右足踏前一步，身躯微侧，同时右手按上腰间的刀柄。随着这一步踏出，徐风身上的气势开始狂增。在赵雷、蔡琰与花铃儿的眼中，徐风的身躯不断增长，渐渐地似乎已经与背后的苍茫天空融为一体，天人合一。虽然徐风的红颜刀尚在鞘中，但他们都感到这一刀若是出鞘，必是撼天动地、势无可挡的一击。

    “夫君小心”蔡琰有些担忧地提醒赵雷。

    “姐姐加油”花铃儿却是唯恐天下不乱。

    赵雷轻抚青丝剑冰冷的剑身，微笑道：“既然夫人由此雅兴，为夫自当奉陪到底。恰好为夫今日有所感悟，亦创出一式剑法，名为‘碧海潮生’，还请夫人品鉴一二。”

    长剑横置胸前，柔韧的剑身在神奇内力的御使下，依循着某种玄奥至极的规律呈波浪形抖动起来。随着剑身的抖动，空气中隐约可见一圈圈透明的波纹向着四周扩散。渐渐地那细细的波纹起伏波动越来越大，同时发出隐隐涛声。徐风、蔡琰和花铃儿眼前一花，仿佛看到赵雷的身前出现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海洋，波涛翻滚，潮生潮灭。

    宗师境界的高手，武功造诣出神入化，出手时比拼的不仅仅是招式、内力，还有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精神意境。

    徐风见赵雷的气势丝毫不弱于自己，不由得兴致大发，口中断喝一声：“夫君小心了”身躯陀螺般急旋着射向赵雷，腰间宝刀借旋转之势出鞘，挟长天浩然之力，雷霆万钧地向赵雷斩下。

    赵雷微微一笑，手中青丝剑缓缓上举，却像举起了整个海洋，迎向徐风的刀势。

    一刀一剑在虚空交击，却诡异地波澜不起、点尘未惊，既无金铁交鸣声响，亦无气浪扩散。两人保持着刀剑相交的姿势约有十息的时间，同时收招后退，当两人各自退出丈余距离后，他们交手之处的地面忽地无声无息地向下塌陷，现出一个直径约有三尺的半球形坑穴。

    赵雷摇头道：“看来我们仍不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功力，以至于影响到外物。”

    徐风点头表示同意。

    正在此时，有一个府中的婢女前来，见赵雷与徐风正在场中交谈，总结方才交手时各自的得失，便向蔡琰施礼后低声说了几句话。

    蔡琰听罢略一皱眉道：“请她进来。”

    那婢女领命后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青衣女子在婢女的引领下走来，却是与任红昌情同姐妹的刁秀儿。当年那个精灵可爱的小丫头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此刻她俏美的脸上满是焦虑神色，看到赵雷后，她竟轻提裙角跑了过来，带着哭腔叫道：“赵使君，快救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