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剑圣的沉思
目录：再生缘| 作者：| 类别：历史军事
大明湖，总有一个侠者在沉思。
东北晋军、高丽两方打得一塌糊涂，洛阳朝中乱作一团，剑仙投敌，清泉入狱，这昆仑剑圣，却依然是在沉思。他好像一个顽皮的沉思者，对着水中的仙子，沉思过往，不肯?望前方。
这是莫流芝的习惯，这些年都没有改过。他只是觉得水很静，而人们刚好不在。他静静地看着水面在波动，听着那些亡灵在一丝一丝地欢歌。虽然他不高兴，但那些可爱的孩灵们开心，他就满足。
阳光，刚刚好打在湖面上，他性格中的优柔，被映射得十分厉害。
手中的剑，就要握不住，顺着水面滑向湖底，他似乎毫不在意，他似乎忘记了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很多很多细琐的声音，他的脑袋有点疼，他的手有些不知道什么叫做力量。
他今年多大了？他不记得了。他记得，小芸今年应该有五十了，那自己，应该是六十五吧？又或者再大两岁？自从阮然过世以后，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他总得，他总是那年十八，那年无知，没有经历过后来的那些血雨腥风以及身不由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明白，也懂得，却没有做更多的改变。
他的性格，远没有夏侯先固执，更没有秦芸刚毅。他就是个孩子，每天都呼唤阮然的笑颜。他只是想看看她天真无邪的微笑，听听那山花烂漫的童真。但人们，都遗忘了，在人的心中，有过那样的美好。即使那些美好不是一生一世的追随，在心里面给人的安慰，也好像那水中仙的歌唱，多么美妙，多么动人，多么具有童话的色彩！
他年少时，喜欢听奶奶讲故事。他出身在一个官宦人家，虽然是小官，可是该见的都见过了。也许，他唯一没有见过的就是真正的建功立业，所以他拜师昆仑，只为长大以后，大展宏图。也的确是如此，天资异禀的莫流芝，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些。也许唯一慢的，就是师父所强调的“忠诚”。昆仑众仙修道，求的就是对苍生对剑道的忠诚。他的确做不到，常常，他都不想听师父、师叔说那些琐碎的道义、道理以及更多的生与死的通透。
这些阮然也不懂，可她也活得很快乐。为什么不可以单纯地活着，不思考那些重要的、重大的属于别人的事呢？
“那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记得师父在他十六岁的时候这样问他。
他答不出，他的确失败，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没有目的。这本来也是一种优势，可以活得无忧无虑。可他偏偏又做不到。他以为齐阮然懂得，但在阮然去世很久以后，他在整理她的遗物时，才发现在她心中，曾经有着无限的仇恨，直到死的那天也没有放下。他有些不解。如果她恨世界的一切，又为什么微笑，又为什么不告诉他那些心中积郁的忧伤？
也许她曾经诉说过，没有用具体的语言，却在梦中倾吐过。
他是个孩子，好像大明湖上的偶尔落下的绿叶，是绿的，是嫩的，但是落下来，便是忧伤，无法明媚。
年少的时候，母亲跟他说过许多道理。在他开始杀人的时候，一一忘记。成年以后，阮然也有过许多告诫，在他杀人成魔的时候，无法想起。人老到了现在，他已经忘记了所有，忘记了走过的路，忘记了想要继续的渴望。
生命，如果只是一场梦，你在一开始注视着我走完这一程，还是在结尾等着我，重新回到你的怀抱？
生命，如果只是残缺的爱，没有回味，没有预言，是不是就是这样，如湖中的倒影，没有你，没有我？
生命，我知道我无法挽回，是否可以选择另外一条道路，即使也是一个人走下去，却不孤单？
寂寞的人，喝杯酒，暖暖身。
胆小的人，喝杯酒，壮壮胆。
那孤单的孩子，应该怎么办？
早就已经白发苍苍，岁月斑驳，可是你，依然走在我每一天的“看不见”当中。
走过去，是明天。走过去，没有昨天。走过去，就是你和未来的不再交汇。
大明湖的水，澄澈，但剑圣的心，却凝重，没有任何力量。他知道，这并不是他该做的事情，但他仍然只是如此度过自己的生命，走一天，是一天，他会走下去，走到阮然希望得那么远。也许，只有活得久一些，才能把她记得清晰一些。清晰一些，才有生命的温暖。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只是梦中的你，动人而单纯。那是再也触不到的美好，那是永远失去了的永恒。
也许吧，是生命，造就了生命。
也许吧，是爱情，遗忘了爱情。
也许吧，终于有一天，你在我心中，再也没了半分感动。
那个时候，我老了，而你离开多年。
这样的“邂逅”，是生命的协奏，奏出我永远眷恋的你的笑容。
终于有一天，大明湖的水，看不见我的脸，你才会明白，思念你的我，也肯长大了。
或者，一切被遗忘在没人再唱起的歌声中。
或者，所有曾经，一一逝去，只有你温柔的歌声，常伴在左右。
人生的左边是光明，右边是黑暗，我总是游走在不同的世界，看不清自己内心的渴望。
你可是明白这一切，在你离开后变成我无力摆脱的苍白？
你可是理解这一切，在你离开的世界里，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美丽？
你可是希望我掌握这一切，让自己重生不再困惑？
力量，我没有。
怯懦，一直无法改变。
这些你都明白的生命所无法承受的命运，都属于我，而你，早已不在。
大明湖的风，一直都在吹，吹到山野消失的尽头。
东北晋军、高丽两方打得一塌糊涂，洛阳朝中乱作一团，剑仙投敌，清泉入狱，这昆仑剑圣，却依然是在沉思。他好像一个顽皮的沉思者，对着水中的仙子，沉思过往，不肯?望前方。
这是莫流芝的习惯，这些年都没有改过。他只是觉得水很静，而人们刚好不在。他静静地看着水面在波动，听着那些亡灵在一丝一丝地欢歌。虽然他不高兴，但那些可爱的孩灵们开心，他就满足。
阳光，刚刚好打在湖面上，他性格中的优柔，被映射得十分厉害。
手中的剑，就要握不住，顺着水面滑向湖底，他似乎毫不在意，他似乎忘记了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很多很多细琐的声音，他的脑袋有点疼，他的手有些不知道什么叫做力量。
他今年多大了？他不记得了。他记得，小芸今年应该有五十了，那自己，应该是六十五吧？又或者再大两岁？自从阮然过世以后，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他总得，他总是那年十八，那年无知，没有经历过后来的那些血雨腥风以及身不由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明白，也懂得，却没有做更多的改变。
他的性格，远没有夏侯先固执，更没有秦芸刚毅。他就是个孩子，每天都呼唤阮然的笑颜。他只是想看看她天真无邪的微笑，听听那山花烂漫的童真。但人们，都遗忘了，在人的心中，有过那样的美好。即使那些美好不是一生一世的追随，在心里面给人的安慰，也好像那水中仙的歌唱，多么美妙，多么动人，多么具有童话的色彩！
他年少时，喜欢听奶奶讲故事。他出身在一个官宦人家，虽然是小官，可是该见的都见过了。也许，他唯一没有见过的就是真正的建功立业，所以他拜师昆仑，只为长大以后，大展宏图。也的确是如此，天资异禀的莫流芝，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些。也许唯一慢的，就是师父所强调的“忠诚”。昆仑众仙修道，求的就是对苍生对剑道的忠诚。他的确做不到，常常，他都不想听师父、师叔说那些琐碎的道义、道理以及更多的生与死的通透。
这些阮然也不懂，可她也活得很快乐。为什么不可以单纯地活着，不思考那些重要的、重大的属于别人的事呢？
“那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记得师父在他十六岁的时候这样问他。
他答不出，他的确失败，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没有目的。这本来也是一种优势，可以活得无忧无虑。可他偏偏又做不到。他以为齐阮然懂得，但在阮然去世很久以后，他在整理她的遗物时，才发现在她心中，曾经有着无限的仇恨，直到死的那天也没有放下。他有些不解。如果她恨世界的一切，又为什么微笑，又为什么不告诉他那些心中积郁的忧伤？
也许她曾经诉说过，没有用具体的语言，却在梦中倾吐过。
他是个孩子，好像大明湖上的偶尔落下的绿叶，是绿的，是嫩的，但是落下来，便是忧伤，无法明媚。
年少的时候，母亲跟他说过许多道理。在他开始杀人的时候，一一忘记。成年以后，阮然也有过许多告诫，在他杀人成魔的时候，无法想起。人老到了现在，他已经忘记了所有，忘记了走过的路，忘记了想要继续的渴望。
生命，如果只是一场梦，你在一开始注视着我走完这一程，还是在结尾等着我，重新回到你的怀抱？
生命，如果只是残缺的爱，没有回味，没有预言，是不是就是这样，如湖中的倒影，没有你，没有我？
生命，我知道我无法挽回，是否可以选择另外一条道路，即使也是一个人走下去，却不孤单？
寂寞的人，喝杯酒，暖暖身。
胆小的人，喝杯酒，壮壮胆。
那孤单的孩子，应该怎么办？
早就已经白发苍苍，岁月斑驳，可是你，依然走在我每一天的“看不见”当中。
走过去，是明天。走过去，没有昨天。走过去，就是你和未来的不再交汇。
大明湖的水，澄澈，但剑圣的心，却凝重，没有任何力量。他知道，这并不是他该做的事情，但他仍然只是如此度过自己的生命，走一天，是一天，他会走下去，走到阮然希望得那么远。也许，只有活得久一些，才能把她记得清晰一些。清晰一些，才有生命的温暖。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只是梦中的你，动人而单纯。那是再也触不到的美好，那是永远失去了的永恒。
也许吧，是生命，造就了生命。
也许吧，是爱情，遗忘了爱情。
也许吧，终于有一天，你在我心中，再也没了半分感动。
那个时候，我老了，而你离开多年。
这样的“邂逅”，是生命的协奏，奏出我永远眷恋的你的笑容。
终于有一天，大明湖的水，看不见我的脸，你才会明白，思念你的我，也肯长大了。
或者，一切被遗忘在没人再唱起的歌声中。
或者，所有曾经，一一逝去，只有你温柔的歌声，常伴在左右。
人生的左边是光明，右边是黑暗，我总是游走在不同的世界，看不清自己内心的渴望。
你可是明白这一切，在你离开后变成我无力摆脱的苍白？
你可是理解这一切，在你离开的世界里，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美丽？
你可是希望我掌握这一切，让自己重生不再困惑？
力量，我没有。
怯懦，一直无法改变。
这些你都明白的生命所无法承受的命运，都属于我，而你，早已不在。
大明湖的风，一直都在吹，吹到山野消失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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