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6 生活与尊严

    宁浩说：“我是初中在棋校学了几天，棋技始终未见长进，不过熙熙你的棋力了得，我若开始就出混招，必输无疑，你要诱我出错。再来。”

    宁浩想光赢不输，显得特别无聊；光输不赢，又显得我特别窝囊；只有有输有赢，且赢多输少，才刺激而辉煌。于是宁浩思定计划，让熙熙也能赢几盘。

    熙熙要黑棋先行，进入中盘后熙熙下得小心谨慎，每步必有所思，再不贸然进攻。棋步慢下，话就多起来了。

    熙熙问：“宁浩，你女朋友跟着你一定很开心呀你好幽默的，你有女朋友吗？”

    宁浩调侃道：“熙熙，你说的女朋友定义不清，我无从回答。要答，我只好说，不知你算不算一个？”

    “我当然说的是那种女朋友，不是我们这种。”

    “请你定义清楚，是哪种？”

    “讨厌，你装怪呀”

    宁浩假装诧异说：“哦，我好像明白了。没有，的确没有，一方面自己还小，一方面没碰见爱我的。你呢？熙熙，你有男朋友吗？你如此出色，追你的人不会少于一个排”宁浩没有说我爱的，因为他自以为他爱的人就在对面。

    “我也不知道，也不确定。”熙熙停顿一下，若有所思的说：“有的人，你跟他交往，你会感到期待、渴望和心跳，但并不快乐，只是在期待中能感到快乐和心跳；有的人，你跟他交往，你会感到快乐、刺激和放松，但你不会心跳，也不会期待与他的下一次。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宁浩不知如何回答，他已明确无误地知道，熙熙讲的第二种人就是自己，他的情绪已显出低落，他思索着寻找恰当的词句来敷衍熙熙。宁浩突然想起了华先生的教诲，煞有介事地说：“人为什么活着，就是为了快乐地有尊严地生活，这一原则也适合人与人的交往中，”宁浩喝了口茶，继续说，“我觉得，与人交往，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快乐应该是首要关注的问题，因为如果与人交往都不能使自己愉快、轻松，感到满足、惬意，那继续交往下去还有意义吗？你所说的心跳，我理解也属快乐的范畴，心跳说明了什么，说明你情绪波动，什么使你的情绪波动，用学术的观点分析，就是荷尔蒙，荷尔蒙使你情绪波动，使你产生兴奋，说明你爱上了什么人。那为什么又感受到不快乐呢？可能有两种原因，一就是你不确定别人是否也爱你，你有了烦恼，正在试探中，所以你不快乐；二就是你可能同时喜欢上了不同的人，你正在做出痛苦的选择，不知谁人最好。这是我的拙见，不过我倒认为，与人相处，以真诚相待，以快乐为准，体验过程，不计结果。”

    宁浩递给熙熙一只荔枝，然后专注地看着棋盘，等着熙熙的应答。

    熙熙剥着荔枝的红壳，刨了一下宁浩，让他看着她，问：“你说的有尊严的生活又是什么意思呢？”

    熙熙没有评价宁浩刚才的话题，也没说出自己的感受，使宁浩感到有点失望，但熙熙的问题倒是宁浩乐于回答的，于是宁浩像华先生教导他一样开始侃侃而谈，“每个人的生活严格的讲是不相同的，这主要看他生活在什么样的社会结构中的社会层面里，这样来说，咱们国家是社会主义的社会结构，工人阶级生活在工人的社会层面，农民生活在农民的层面，就这两个层面来说，大多数的人以文化程度不高、见识不广、缺乏自信为特点。而大学毕业生，生活在知识分子层面，有文化、有专业、有技能，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信念、有理想，能创造敢挑战，可以通过自身的力量改变自己的生存状态，受到世人尊敬，过上有尊严的生活。也就是说，尊严，就是体面的、被人尊敬的、有档次、有品味、有快乐、有追求的一种生活状态。”宁浩强调，“不是说，工人农民的生活方式就没有尊严，而是在他们的这个层面里，如果有某位也是被人尊敬，过着有档次、有品味、有快乐、有追求的日子，那么这位就是过着有尊严的体面的生活。这里尊严的定义，在不同的社会层面是不同的，所以人类要争取更高的尊严，就要不断的努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