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9 新年(2)

    杨渔之又是一惊，想把晚上媚娘的眼波甩出脑子。他是儒林大家蔡确的弟子，他是君子，要的就是馨娘这种相敬如宾不相睹，对他扶持有加的贤惠娘子，不是媚娘那样大字不识，也不懂规矩野妇。他只是一时被蛊惑了，所以才这样。他心里，还是有馨娘的，若不是如此，怎么会在馨娘病榻前守了三日三夜。

    杨渔之宽慰着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头，一夜纷纷乱乱，总有一个女子的笑声不断。

    第二日一早，熬了一夜的几个人，勉强做了稀饭果腹，各自回屋睡觉。江嵋强撑着给两个孩子喂完，倒头就睡。中间被江惜哭醒了几回，和一起留下来睡的巧榴梦游一样伺候完俩小的，继续睡了。

    到了午时，巧榴醒过来，唤醒小环小月去做饭，江嵋到了饭上来，又想躺倒。实在跟没来这世界前不能比，那时候习惯了夜生活，凌晨三四点睡正常，早上也是六七点起来，进了地铁继续打盹直到站，白天正常上班毫无影响。这才规律过了没多少日子，熬个夜跟杀了她一样。

    连两个孩子都晚上她都不喂奶的，她秉承的科学喂养法里，孩子除了必须的情况下除外，其他的都跟大人一样对待，喂奶时间也和大人吃饭差不多时候。巧榴刚开始还看不习惯，后来见两个孩子都健健康康，忍不住啧啧称奇。

    巧榴下午是不敢再睡了，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江嵋正一梦香甜的时候，给巧榴一把拽起来，回报给她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杨渔之又走了。”

    “走就走了嘛，人家回来就是和亡妻大年三十聚一聚的。别见怪不怪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江嵋胡乱念了几嗓子，挥舞着双爪，咕咚一下又躺到枕头上，顺便拉好帘子，嘱咐一句：“给惜惜和小猫喂晚上奶前别叫我啊。”刚不到一眨眼功夫，就呼噜呼噜的。

    看来她还真是不把杨渔之放在心上。巧榴这下放宽心了，走出门去，又觉得不对，她放宽什么心啊！二娘以后再也不和杨渔之来往，她们在杨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可不是真变成个奶娘了么。但是看二娘那个根本不在乎的样子，可不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这消息还是去厨房拿东西的小环打听出来的。小环昨晚上说错了话，今天杨渔之就走了，有些害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一天都没精打采的。巧榴和她们相处的时间长了，知道她心里想法，宽慰了几句。小环吐着舌头说：“巧榴姐姐！可是我看官人昨晚上看二娘的时候，脸上都红了，心里不像是没二娘的位子。二娘从怀上惜惜以后，人越来越好，下回官人再来，我生个方儿，叫官人多留下了，补补我这回的错处。”

    巧榴听的噗嗤笑出来：“你可别自作主张，脸红也能是气的。你看二娘那二五不着调的，咱们关起门来什么都可以，官人能不能受得住是两说。到时候二娘和官人打起架来，你可去拉好了。”

    小环年纪还小，似懂非懂的，不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