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画家的浪漫行动9

    “要不化成‘采菲’，《诗经》里有‘采葑采菲，无以下体’的句子，意思是不能只注重仪容，应该注重德行。”不过，诗的原意，是妻子对丈夫的期望，与现实不合，又有女性化之嫌，当即否决。

    下午因为照顾老杨的风流韵事，并没具体打算。既然约会的一页被翻过了，再没有正经事情。善坤和媳妇并不是闲来无事的，七家店需要打理。我和老杨也就不便打电话。商量着时间稍晚，自行出去随便找地方吃饭，回来睡觉。

    我和老杨正事并没谈完，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人家焦灼地等着回信，孩子心里更急，亲自给杨叔叔通电话了，欢天喜地地盼着新名字，再急的事业得放放。老杨和我就一本正经地琢磨起名字来。不长时间，想出一大堆，都经不住推敲，否定了又重新来过。

    “要不叫‘昔萌’吧。昔指往昔，过去；萌是萌芽。早已扎根发芽，正在朝气蓬勃的时侯，也属中性……”我说。

    胡思乱想的功夫，是本人强项，要不怎能当玩弄文字的作家呢？

    “昔萌，有意思！虽然有些怪，肯定没重名的。唔，我看有意思，”画家沉思着，脸上现出喜色。“可以考……”

    正在字斟句酌的当儿，手机的铃声把“虑”字吞没了。是善坤打来的。他要我们马上下楼。他们夫妻在楼下呢，要一起去大亚湾。

    大亚湾在深圳海滨，是市民们津津乐道的地方；

    电话就是命令，严肃的话题无法接下去了，起名字也有了眉目，老杨自己去定吧。

    老杨的情绪高涨起来。“走，我们看海去！”

    10、深圳小亚湾海边

    提到海就来精神的人不在少数，没见过海的更多。哥自从两岁随母亲探望当海军的老爸以后，整天在陆地上荡游；直到今天，哥的胡子长了快一尺长了，也没看一眼海的真颜。到了深圳，马上就要归到看过海的人的行列里，哥还是有些期待的。

    迷你小奔停在宾馆门口，方静站在旁边，正对我们笑。

    今天最该受尊敬的是迷你小奔，一来要长途跋涉，二来它要玩个蛇吞象的游戏，把几个山东大汉和一山东美女装在肚子里，还是首次。与我对海的向往引起心情激动相比，它非常老练又平静地对待要来的考验。它的淡定不是没道理，我们都坐进去，它照样从容。

    “这是给你俩的T恤，老杨的是纯美国货，老张的是英国牌子。”善坤说。

    方静冲我们笑笑，催促我们换上。

    娶新娘，穿新衣，是人生的无尚乐事；哥相当快活，换衣服的干练劲不比老杨差。我们互相打量着，传递着淡淡的欣喜。

    “看看，看看，这多好！啧啧！画家，作家，嘿嘿，这才像样。”兼职司机善坤扭过头来端详一番，对两个朋友的形象满意了。

    “走到哪里，都像个样子。这些衣服，常在外面跑的一看就明白，能拿出门！”善坤说，“改天一人给你们弄个美国内裤，按造型设计的，跟没穿东西一样。”说着，笑起来。

    嘿嘿，好个善坤，够刁钻，都整哪去了？此时哪里跟内裤搭得上呢？其实，他是真心高兴。

    在深圳，我和老杨都是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穿啥无所谓，顶多被时髦的人骂声乡巴佬，可是看哥们的气质，那是文雅秀气有个性的，不会有人给那没见识的称谓；但是，作为他们的朋友就要注意仪容了。他们生活于此，朋友众多，我们异类的装束未必被大家都理解，他们会感到没面子。我们乐意由此改变。

    “这下好了，画家和作家，也各自有了洋玩意。”我说。

    “穿了都不错！”方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