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53、再见（5）

    等待送娘亲李氏出了蜀锦院的门，绣娘便忽然想起了那年自己从魏国公府的别院回来时候娘亲所说的话。

    当时只有有些奇怪听娘亲的口气似乎和方太夫人很熟的样子，却忘了深究，如今娘亲却不声不响地便和淑妃娘娘成了好姐妹，绣娘心里不知怎么便有些不安，待到傍晚李氏回来的时候，绣娘立时迎了上去。

    李氏看起来神色有些憔悴，眼睛红红的微有些肿，一看便是哭过的样子，绣娘便忍下了询问的念头，伺候着李氏沐浴更衣之后端上早就熬着的莲子薏仁粥，李氏在绣娘的央求下勉强喝了一小碗，便说饱了让人撤了。

    “唉，一转眼，大家都老了。”李氏斜躺着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开腔叹息。

    绣娘便起身把脸凑到了李氏的脸上，细细看了，笑道：“绣娘可没在娘脸上找到皱纹，您这都说是自己老了，可让别人怎么活啊。”

    李氏闻言呵呵笑了笑，疼惜地搂着绣娘，道：“娘老不老的无所谓，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绣娘自是拣好听的哄了李氏高兴，回屋之后却有些不知道母亲去探望淑妃娘娘的病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只是自此李氏便会叨念一些淑妃娘娘和燕王的事情――绣娘便留心了起来，更是有次听太子和亲信说燕王如何如何，总归是天家无情，防备算计燕王而已。

    绣娘只保持着沉默。

    五月初五，端午节。

    绣娘果然穿了那件象牙白绣了粉色折枝芙蓉的束裙，上身穿了玉脂白素面的杭绸腰襦，米黄色的宫绦上用红豆大小的珍珠攒了几朵珠花，又有几串长短不一的米珠流苏从宫绦上垂落。

    而后绣娘把头发只简单绾了一个双环髻，剩下的发丝自然散落在肩上，除了固定发髻的几个素银钗之外，绣娘头上耳上都没有佩戴任何的首饰，莲雨又把早就选好的璎珞给绣娘带上。

    “今日太子殿下见了小姐肯定魂都被迷没了。”莲雨低笑着在绣娘耳边说了一句，绣娘不理莲雨调笑，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虽然她长得算是不错，单独拎出来也是美人一个，只是若是夹在那一堆从小娇生惯养的日日琢磨着怎么打扮的公主郡主里，那便只能算得上是勉强能看了。

    打扮停当，绣娘便只带了莲雨赶往回燕小筑。

    那想刚走到城门口，便有人拦了马车，却是柔娘今天早早的就去会和了薛凤芸要一起出城，这会儿薛凤芸听柔娘说前面一辆马车是她们家的，便急忙使人上前和绣娘打个招呼。

    绣娘便朝着车外的婆子说了声“有劳”，说话间出了城门稍走了一段路，薛凤芸便不顾柔娘的不情愿换车上来和绣娘搭话。

    说话间，柔娘便说到了太子新纳的承徽赵氏身上，绣娘脸色便有些不好，薛凤芸见如此便转移话题说起了今日三个人的穿着上，柔娘却“咯咯”笑着把话题又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