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当逃避已成往事（5）

    在公司那里，郁芳菲不顾营业员的阻挠，直接奔谭东的总经理室而去。本来，她还想先问清楚再说，但是她表明了身份，营业员打电话问了一番才告诉她：总经理不在，现在很忙，就是在，也没时间见客。郁芳菲觉得可笑，如果不在，那就直接说好了，为什么打了一圈电话才下逐客令？况且，营业员那句“就是在，也没时间见客”实在是惹怒了她。谭东把她当什么人，真是一个筹码，用过了就可以弃之不管了？

    郁芳菲没有想到，三楼总经理室的门是开着的，刚一走近就听到里面的斥责声。

    “你他妈的长脑子了吗，这么重要的报关单你也能找不到，回家的路你能找到不？我和你说，给你一个小时，找不到，就去吃屎吧。”

    郁芳菲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谭东正在老板台后面怒气冲冲地斥责一位女销售员。骂完好像还没解气，他顺手操起一个四方的文件夹，狠狠地砸了过去。女销售员哭着，没敢躲，只是用手挡了一下。文件夹划过女销售员弱小的手臂，还是砸在了肩膀上，女孩子跌坐在地上，文件也散落一地。

    “你还敢挡？你还敢挡？”谭东怒气冲冲地绕过老板台，拿起旁边的一个电话使劲砸了过来。这次那个女孩子没敢躲，电话就那么砸在了肩膀上，转而撞到地面上摔得七零八落。女孩子哭的更厉害了，谭东却在那大吼：“哭什么哭，起来给老子找去，每个月几千块白养你啊？”

    女孩子唯唯诺诺地向后退着，闪开了一段距离才敢爬起来，捂着受伤的左手哭着冲了出来。郁芳菲清楚地看到，女孩子手臂上有个很大的口子，血一汩汩地流出来。谭东好像仍在气愤中，还要指着女孩子的背影骂，这时候他也看到了惊呆的郁芳菲站在门口。

    “芳菲，你，你怎么来了。”谭东有些诧异。

    郁芳菲的大脑空白了好一阵子，她不知道那个曾经很体贴的老大哥，为什么变成这般野蛮与暴力。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一面，自己还要和这样的人理论，自己不是更傻？她掏出了那间屋子的钥匙，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来还钥匙的，谢谢，再，再见。”

    郁芳菲说完转身就走，刚才那恐怖的一幕让她说的话完全失控。谭东从后面几步追了上来，硬生生把她拉回办公室。

    “你干什么，我不是你的员工，你别拉我。”郁芳菲凌乱地叫着，眼睛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东西，生怕什么顺手的东西一会儿就被对方拿起砸过来。

    “芳菲，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谭东似乎瞬间就恢复了理智，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将靠走廊落地玻璃的百叶窗放了下来。

    芳菲被谭东按到一边的沙发上，她满眼都是惊恐和无助。她知道，现在是想逃也逃不出去了。谭东以前是混混出身，这是他讲过的，自己怎么也争执不过对方。

    谭东点了一根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吐了几个烟圈，他才说：“芳菲，不好意思，我的本色就是这样，打人、骂人、发脾气，情绪一上来还收不住。但是，你要相信，在你面前的我也是真实的，我不想永远做个粗人。我不是装什么，只是一到你面前，我就觉得应该学习做个绅士，或者说，做个白领。”

    郁芳菲慢慢从惊恐中缓过来，看着谭东一脸痛苦的表情，心里在猜疑，这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实的谭东？

    “喝点什么？”谭东也不知道接着说什么，回身去冰箱里翻了半天，一股脑地拿出来一堆饮料和洋酒，环抱着过来堆在郁芳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