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0 龙生九子 各不相同
目录：我的独占神话| 作者：丹东大米汤| 类别：历史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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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禁发笑。
“哦，天德还没有见过他的外孙吧？”元璋偏头问秀英。
“人家一直在北平待着，哪有闲工夫啊？”秀英趁机扬声发表议论。
元璋也猛觉得时光飞逝，这几年朝思暮想着对付胡惟庸的大计，仅从边塞调了文忠回来协助，而其余的将士都不敢动，生怕前线出现什么变故惹得应天的计划开展不下去。于是，很多部队一直驻守边疆，徐达更是连年坐镇北平。
元璋瞟了瞟梦茹，温和地问：“小茹，想爹了吧？”
梦茹当然想，可是她很识大体，并没有念念叨叨个不停，只轻声说：“回父皇，儿臣的确很牵挂父亲。”
元璋和蔼地点头，突然声音干脆地说：“燕王殿下，知道朕这次让你回来的原因吗？”
“要是儿臣的脑袋又转对了路子，儿臣猜父皇是要给儿臣封藩国了。”
“恩，算你聪明。”元璋欣然地说，“你的两个哥哥已经各自就藩去了，而你今年也满20，到了该封藩的时候。”
“儿臣谢主龙恩。”
“先别急着谢，你再猜猜自己的藩国在什么地方。”
朱棣机灵地揣测着，还不时瞥瞥父亲，最后，他试探地说：“儿臣猜不到父皇的打算，不过儿臣心里倒有一个特别向往的地方。”
“哦，什么地方？”
“北平。”朱棣丝毫不含糊。
元璋暗笑，却作出很好奇的样子：“北平可是天远地远的地方，虽然是前元的都城，但是气候条件和生活水平远远没有南方安逸啊，你愿意去？”
“回父皇，北平接近边防线，和蒙古势力几乎争锋对峙，儿臣身为皇子，愿意替父皇驻守边疆，而非享受骄奢的生活。”朱棣诚恳地说，当然，别有目的的因素也是存在的。
“有脾气。”元璋痛快地笑着，“是朕的儿子，朕封你去北平。”
“儿臣遵旨。”
元璋狡黠地冲梦茹挑起眉毛，笑眯眯地说：“你父亲很快就能见到他的外孙了。”
梦茹完全是喜出望外，甚至激动得就差泪如泉涌了，因为明朝对于王爷的封藩有一个规定，诸王除了圣上召见之外，不得出藩国半步，也就是说，如果今天皇上封朱棣到一个千山万岭之遥的地方去，那梦茹在余生里和家人见面的次数就少得可怜了。不过现在朱棣要就藩北平，抛开什么国家兴旺，少年气概，梦茹的心里只想着能和父亲见面的幸福，甚至她去了北平之后和父亲相聚的时间会比以前还多。
梦茹擒着眼泪，喜悦地向元璋磕头谢恩。
“这样好，真是一举多得呢。”秀英也开心地嚷嚷，末了，还不忘不舍地拽住梦茹的手，“就是以后不能常和我的儿媳妇见面了，还真像被割掉了一块肉一样难受。”
“母后…”梦茹支吾地不知道要怎样回应。
“母后，您放心，每年过年的时候、您和父皇寿辰的时候咱们会准时出现在您面前的。不都说小别胜新婚嘛，一年见个两、三次那得多增加思念啊！”朱棣乐呵呵地说。
“扯淡。”元璋白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是巴不得跑得远，没人管你，朕看你生来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父皇这么说可就误会儿臣了，儿臣的老丈人在北平坐镇呢，儿臣哪敢胡来啊？”
“拉倒吧，别拽着大将军跟着你胡闹朕就万幸了。”
朱棣坏笑着凑近元璋的耳朵，说：“父皇放心，关于和老丈人的相处之道儿臣会铭记父皇当年的丰富经验，不会出乱子的。”
众人忍俊不禁，惟独元璋拽着拳头直想揍人。
谈笑间，元璋让人牵来一匹剽悍结实的棕毛战马。
“这匹马朕送给你，你就骑着他，去北平就藩。”元璋抚摸着马身上油亮的皮毛，红光满面地说。
“谢父皇。”
“不过朕有一个前提。”元璋说着便昂首挺胸地吟着，“风吹马尾千条线，你给对对下联。”
朱棣没辙，只好瘪着嘴巴酝酿思绪。还好，这段时间有梦茹这个颇有名声的“女儒生”手把手地教着，朱棣对于学习文化知识的热情还是上升了不少。
正巧，太子朱标出现在亭子外面。
“父皇，儿臣有话想说。”朱标板着脸，抱拳就说。
元璋能够估摸到儿子的心思，但他不着急，反而指着马：“看见那匹马了吗？”
“看见了。”
“朕的上联是‘风吹马尾千条线’，你要是对出下联来了，咱们再说。”元璋说完就安坐在亭子里，又抱着孙子，和秀英、梦茹喝茶聊天，留下两个儿子大眼瞪小眼地围着马转悠。
朱棣大概是被皇兄的突然出现激发了灵感，也想要抢在朱标之前表现表现，便仰头望着苍穹中辉煌耀眼的光芒，高声地念着：“日照龙鳞万点金。”
“真有气势。”秀英惊喜地脱口而出，“不愧是皇家的儿子。”
元璋抿笑点头，却没有开口评价，像在等待朱标的发挥。
终于，朱标回身对着元璋作揖，道：“雨打羊毛一片毡。”
元璋不动声色地听完时，笑容已经完全褪去了，但他依旧没有开口点评，而是勉强地笑着，转头问梦茹：“小茹，你从小饱读诗书，颇有文学修养，你说说，他们两个人的诗怎么样？”
小茹犹豫着，毕竟这样的角色不好当啊。
“尽管说，只要评价公正，朕就爱听。”元璋补充了一句。
“是。”梦茹还是很忐忑地应着，“两位皇子对的都很工整，燕王的句子气势恢弘，颇有皇室的尊贵和庄严之感，而太子的句子…”
梦茹说不下去了，瞥着元璋，元璋像是在逗孩子，又像在认真听，并没有要打断着个话题的趋向。
“父皇，您说对出来就算数，管他好不好呢，不都是被逼急了胡拼乱凑的嘛！”朱棣插嘴说。
元璋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望着朱标：“太子，你有什么要说的？”
“回父皇，儿臣特来为受胡案牵连的无辜生命求情。”朱标跪到元璋面前，正色地说。
“求情？”元璋很不满，“都是些无父无君的混蛋，有什么值得你来替他们求情的？”
“父皇。”朱标腰板挺得很直，“虽然胡惟庸案牵涉人员众多，究其党羽的做法也有理，可是案件蔓延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全国风声鹤唳、人心惶惶的残暴屠戮。举国上下但凡认识胡惟庸的官员、学生、兵士、将领无不成为“胡党”的嫌疑人员，而主审官员甚至也不审断清楚，入牢便杀。试问父皇，这样死在屠刀下的人有多少真是无父无君，有多少是冤魂？”
元璋端茶碟的手微微颤抖着，震得瓷器啪啪作响。秀英深知元璋的脾气，在他的这个气头上自己也只能先保持安静，何况，这是元璋和太子之间若似父子，又似君臣的谈话，自己实在不怎么好插话。
元璋强压下火气，抿了一口茶，而后咬着牙龈梆子，说：“去文华殿等着！”
本来愉悦的聚会因为太子的到来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元璋后来也不说话了，喝完一盏茶便离开，而剩下的3个人也只好郁闷散场。
“你说父皇会对皇兄说什么？”朱棣走着走着突然回身问梦茹。
“我可没王爷您会猜，哪能知道啊？”梦茹说，“不过看父皇刚才气得手都颤了，我想会训斥一顿吧？”
“是得训训，哪有太子理直气壮地说当爹的残暴啊？”朱棣得意洋洋地笑说，“不过我那个皇兄，心地善良得像个活菩萨，他是不会明白父皇的深意的。”
“难道你明白？”梦茹随口反问。
“我就还真明白。”朱棣瞥瞥四下，狡黠地向梦茹眨巴眼睛，“父皇可都是为了皇兄着想，不杀功臣，不废中书，我的皇兄是不会坐稳天下的。”
朱棣还说漏了一点，要是封藩的制度不灭，天下也难得太平。
梦茹惊讶于元璋的权谋，更加恐慌朱棣深不可测的眼神，他是那样老练地看穿了朝廷政治，那样轻松地面对屠杀。半晌，梦茹心跳得厉害，无法再说出话来。
在文华殿，元璋风仆仆地推开门，往儿子面前砸下一根荆棘条，而后厉声呵：“拣起来！”
朱标迟疑地看着满是芒刺的荆棘，不知要怎样下手。
“拣起来！”元璋再次大呵。
朱标无奈，只好弯下腰，伸手去拣。
“行了。”元璋在儿子的手碰到荆棘的瞬间，又吼道。
朱标站直了身子，不明白父亲想干什么。
“你无从下手了是不是？”元璋大步冲到儿子面前，板着脸问，“这样一根长满了刺的荆棘条都能让你无从下手，那朕问你，你要如何对满朝的开国功臣下手？他们个个功勋卓著，威望高，经历多，是你这个毛头小子能镇住的？朕要是不杀了他们，不废了中书省给你收拢上来政权，就你这样一个满脑子圣人道理，天天佛学儒法的太子要怎么君临天下？朕处心积虑地为你着想，想方设法地清素朝廷，朕把荆棘上的刺替你一根一根地拔掉，让你能够舒舒服服地握在手里，难道这还是朕的错了？”
朱标被骂得只好乖乖地跪到地上，不敢反驳。
“朕现在不狠下心来连情谊都背弃了，那你要的仁政，你要的治世太平，到什么地方去实现？”
“儿臣知错了。”朱标怯生生地说。
元璋扶起他，既是心疼又是忧虑地皱着眉头，凝望他苍白的面容，羸弱的身躯，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人人都说创业难，守业更难，可这个大明的江山今后是你的，所以无论你能不能理解父皇的心思，朕都希望你明白，朕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你，为了这个国家。朕百年之后，你尽可躬行仁政，尊礼教重宽顺，要是你那时真能称心，朕今天做的事也不算枉费。”
“是。”
大家不禁发笑。
“哦，天德还没有见过他的外孙吧？”元璋偏头问秀英。
“人家一直在北平待着，哪有闲工夫啊？”秀英趁机扬声发表议论。
元璋也猛觉得时光飞逝，这几年朝思暮想着对付胡惟庸的大计，仅从边塞调了文忠回来协助，而其余的将士都不敢动，生怕前线出现什么变故惹得应天的计划开展不下去。于是，很多部队一直驻守边疆，徐达更是连年坐镇北平。
元璋瞟了瞟梦茹，温和地问：“小茹，想爹了吧？”
梦茹当然想，可是她很识大体，并没有念念叨叨个不停，只轻声说：“回父皇，儿臣的确很牵挂父亲。”
元璋和蔼地点头，突然声音干脆地说：“燕王殿下，知道朕这次让你回来的原因吗？”
“要是儿臣的脑袋又转对了路子，儿臣猜父皇是要给儿臣封藩国了。”
“恩，算你聪明。”元璋欣然地说，“你的两个哥哥已经各自就藩去了，而你今年也满20，到了该封藩的时候。”
“儿臣谢主龙恩。”
“先别急着谢，你再猜猜自己的藩国在什么地方。”
朱棣机灵地揣测着，还不时瞥瞥父亲，最后，他试探地说：“儿臣猜不到父皇的打算，不过儿臣心里倒有一个特别向往的地方。”
“哦，什么地方？”
“北平。”朱棣丝毫不含糊。
元璋暗笑，却作出很好奇的样子：“北平可是天远地远的地方，虽然是前元的都城，但是气候条件和生活水平远远没有南方安逸啊，你愿意去？”
“回父皇，北平接近边防线，和蒙古势力几乎争锋对峙，儿臣身为皇子，愿意替父皇驻守边疆，而非享受骄奢的生活。”朱棣诚恳地说，当然，别有目的的因素也是存在的。
“有脾气。”元璋痛快地笑着，“是朕的儿子，朕封你去北平。”
“儿臣遵旨。”
元璋狡黠地冲梦茹挑起眉毛，笑眯眯地说：“你父亲很快就能见到他的外孙了。”
梦茹完全是喜出望外，甚至激动得就差泪如泉涌了，因为明朝对于王爷的封藩有一个规定，诸王除了圣上召见之外，不得出藩国半步，也就是说，如果今天皇上封朱棣到一个千山万岭之遥的地方去，那梦茹在余生里和家人见面的次数就少得可怜了。不过现在朱棣要就藩北平，抛开什么国家兴旺，少年气概，梦茹的心里只想着能和父亲见面的幸福，甚至她去了北平之后和父亲相聚的时间会比以前还多。
梦茹擒着眼泪，喜悦地向元璋磕头谢恩。
“这样好，真是一举多得呢。”秀英也开心地嚷嚷，末了，还不忘不舍地拽住梦茹的手，“就是以后不能常和我的儿媳妇见面了，还真像被割掉了一块肉一样难受。”
“母后…”梦茹支吾地不知道要怎样回应。
“母后，您放心，每年过年的时候、您和父皇寿辰的时候咱们会准时出现在您面前的。不都说小别胜新婚嘛，一年见个两、三次那得多增加思念啊！”朱棣乐呵呵地说。
“扯淡。”元璋白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是巴不得跑得远，没人管你，朕看你生来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父皇这么说可就误会儿臣了，儿臣的老丈人在北平坐镇呢，儿臣哪敢胡来啊？”
“拉倒吧，别拽着大将军跟着你胡闹朕就万幸了。”
朱棣坏笑着凑近元璋的耳朵，说：“父皇放心，关于和老丈人的相处之道儿臣会铭记父皇当年的丰富经验，不会出乱子的。”
众人忍俊不禁，惟独元璋拽着拳头直想揍人。
谈笑间，元璋让人牵来一匹剽悍结实的棕毛战马。
“这匹马朕送给你，你就骑着他，去北平就藩。”元璋抚摸着马身上油亮的皮毛，红光满面地说。
“谢父皇。”
“不过朕有一个前提。”元璋说着便昂首挺胸地吟着，“风吹马尾千条线，你给对对下联。”
朱棣没辙，只好瘪着嘴巴酝酿思绪。还好，这段时间有梦茹这个颇有名声的“女儒生”手把手地教着，朱棣对于学习文化知识的热情还是上升了不少。
正巧，太子朱标出现在亭子外面。
“父皇，儿臣有话想说。”朱标板着脸，抱拳就说。
元璋能够估摸到儿子的心思，但他不着急，反而指着马：“看见那匹马了吗？”
“看见了。”
“朕的上联是‘风吹马尾千条线’，你要是对出下联来了，咱们再说。”元璋说完就安坐在亭子里，又抱着孙子，和秀英、梦茹喝茶聊天，留下两个儿子大眼瞪小眼地围着马转悠。
朱棣大概是被皇兄的突然出现激发了灵感，也想要抢在朱标之前表现表现，便仰头望着苍穹中辉煌耀眼的光芒，高声地念着：“日照龙鳞万点金。”
“真有气势。”秀英惊喜地脱口而出，“不愧是皇家的儿子。”
元璋抿笑点头，却没有开口评价，像在等待朱标的发挥。
终于，朱标回身对着元璋作揖，道：“雨打羊毛一片毡。”
元璋不动声色地听完时，笑容已经完全褪去了，但他依旧没有开口点评，而是勉强地笑着，转头问梦茹：“小茹，你从小饱读诗书，颇有文学修养，你说说，他们两个人的诗怎么样？”
小茹犹豫着，毕竟这样的角色不好当啊。
“尽管说，只要评价公正，朕就爱听。”元璋补充了一句。
“是。”梦茹还是很忐忑地应着，“两位皇子对的都很工整，燕王的句子气势恢弘，颇有皇室的尊贵和庄严之感，而太子的句子…”
梦茹说不下去了，瞥着元璋，元璋像是在逗孩子，又像在认真听，并没有要打断着个话题的趋向。
“父皇，您说对出来就算数，管他好不好呢，不都是被逼急了胡拼乱凑的嘛！”朱棣插嘴说。
元璋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望着朱标：“太子，你有什么要说的？”
“回父皇，儿臣特来为受胡案牵连的无辜生命求情。”朱标跪到元璋面前，正色地说。
“求情？”元璋很不满，“都是些无父无君的混蛋，有什么值得你来替他们求情的？”
“父皇。”朱标腰板挺得很直，“虽然胡惟庸案牵涉人员众多，究其党羽的做法也有理，可是案件蔓延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全国风声鹤唳、人心惶惶的残暴屠戮。举国上下但凡认识胡惟庸的官员、学生、兵士、将领无不成为“胡党”的嫌疑人员，而主审官员甚至也不审断清楚，入牢便杀。试问父皇，这样死在屠刀下的人有多少真是无父无君，有多少是冤魂？”
元璋端茶碟的手微微颤抖着，震得瓷器啪啪作响。秀英深知元璋的脾气，在他的这个气头上自己也只能先保持安静，何况，这是元璋和太子之间若似父子，又似君臣的谈话，自己实在不怎么好插话。
元璋强压下火气，抿了一口茶，而后咬着牙龈梆子，说：“去文华殿等着！”
本来愉悦的聚会因为太子的到来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元璋后来也不说话了，喝完一盏茶便离开，而剩下的3个人也只好郁闷散场。
“你说父皇会对皇兄说什么？”朱棣走着走着突然回身问梦茹。
“我可没王爷您会猜，哪能知道啊？”梦茹说，“不过看父皇刚才气得手都颤了，我想会训斥一顿吧？”
“是得训训，哪有太子理直气壮地说当爹的残暴啊？”朱棣得意洋洋地笑说，“不过我那个皇兄，心地善良得像个活菩萨，他是不会明白父皇的深意的。”
“难道你明白？”梦茹随口反问。
“我就还真明白。”朱棣瞥瞥四下，狡黠地向梦茹眨巴眼睛，“父皇可都是为了皇兄着想，不杀功臣，不废中书，我的皇兄是不会坐稳天下的。”
朱棣还说漏了一点，要是封藩的制度不灭，天下也难得太平。
梦茹惊讶于元璋的权谋，更加恐慌朱棣深不可测的眼神，他是那样老练地看穿了朝廷政治，那样轻松地面对屠杀。半晌，梦茹心跳得厉害，无法再说出话来。
在文华殿，元璋风仆仆地推开门，往儿子面前砸下一根荆棘条，而后厉声呵：“拣起来！”
朱标迟疑地看着满是芒刺的荆棘，不知要怎样下手。
“拣起来！”元璋再次大呵。
朱标无奈，只好弯下腰，伸手去拣。
“行了。”元璋在儿子的手碰到荆棘的瞬间，又吼道。
朱标站直了身子，不明白父亲想干什么。
“你无从下手了是不是？”元璋大步冲到儿子面前，板着脸问，“这样一根长满了刺的荆棘条都能让你无从下手，那朕问你，你要如何对满朝的开国功臣下手？他们个个功勋卓著，威望高，经历多，是你这个毛头小子能镇住的？朕要是不杀了他们，不废了中书省给你收拢上来政权，就你这样一个满脑子圣人道理，天天佛学儒法的太子要怎么君临天下？朕处心积虑地为你着想，想方设法地清素朝廷，朕把荆棘上的刺替你一根一根地拔掉，让你能够舒舒服服地握在手里，难道这还是朕的错了？”
朱标被骂得只好乖乖地跪到地上，不敢反驳。
“朕现在不狠下心来连情谊都背弃了，那你要的仁政，你要的治世太平，到什么地方去实现？”
“儿臣知错了。”朱标怯生生地说。
元璋扶起他，既是心疼又是忧虑地皱着眉头，凝望他苍白的面容，羸弱的身躯，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人人都说创业难，守业更难，可这个大明的江山今后是你的，所以无论你能不能理解父皇的心思，朕都希望你明白，朕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你，为了这个国家。朕百年之后，你尽可躬行仁政，尊礼教重宽顺，要是你那时真能称心，朕今天做的事也不算枉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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