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大夫人的下场
目录：桃醉魏晋| 作者：眠冰| 类别：历史军事
屋里，老夫人让大夫人起来，总不能和一个庶民跪在一起。
大夫人收了泪，愤怒的俯视地上之人，“你给我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乱攀咬的小人是何面目”
胖大婶应声抬头，颊上鼓起两团肉，算是笑。
大夫人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厌恶的质问：“你是谁，受什么人指使？”
胖大婶抖了抖厚嘴唇，带着些畏惧又讨好的意思：“大夫人自是不会不认得我，但是您身边的赵嬷嬷认得我，昨晚她还到我家串门子，拎来上好的酒肉，后来聊到阿桃，我就说大夫人心善，赵嬷嬷就叹气，说有些人是捂不热的冰溜子，对她怎么掏心窝子都没用。”
赵嬷嬷死了，死无对症，谁也别想往她头上泼脏水
大夫人心里有底，冷笑一声：“然后，你就为她这一句话，光天化日的去烧阿桃的酒坊了？”
为什么去的，你好好想一想，这是大夫人的潜台词。
她遣人做事，向来手里要捏着软肋，让人不敢轻易反水，到胖大婶这儿，就是用女儿来威胁当娘的，丰儿在府里做事，抓个错处只是举手之劳，当然也许下好处，事成之后，丰儿会跟着大小姐去洛阳。
但是很显然，现在丰儿这个软肋没有用了。
大夫人那含着威胁的凌厉目光，胖大婶并不躲避，几乎想也不想回话：“大夫人说笑了，我又不是傻子，纵火可不是小罪，赵嬷嬷那样一句话，怎么可能支动我，说起来我能和您的奶娘说上话，还正是因为阿桃姑娘。”
句句都要扯上大夫人和赵嬷嬷的关系。
大夫人哪里听不出来，眉头微跳，想着二夫人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那边胖大婶已经说开了：“上个月，您身边的赵嬷嬷忽然来找我，当时我受宠若惊，做了好几个菜招待她，聊了一会儿，她向我打听是不是阿桃得了杜氏酒坊，我说坊里都这么传，她给了我二两银子，我明白她的意思，在酒坊里挑唆伙计砸酒闹事，结果被送衙门，带枷示众半天，丢了饭娘的活儿不说，还赔了一两多银子，算起来我倒是搭钱了所以这次赵嬷嬷给我十两银子，让我去烧阿桃的酒坊，我是无论无何也不肯干，这事要是查出来，十两银子哪够赔的，再说还要坐牢。可是，我又不敢不去……”
说着冲向老夫人，捂着脸嚎哭起来，“我家丰儿在这里打短工，赵嬷嬷话里话外的意思，我要是不去，丰儿就不得好，还说她给谁办事我应该明白，还……”浑身打了一个冷战，非常畏惧的瞄了大夫人一眼，“还让我打听铁管事，当时她笑得那个奇怪，结果我一打听，吓得腿都站不直，原来铁管事在外面出了事，断胳膊断腿，浑身是血，只剩半条命，话也说不出，别人不知道，我知道啊，铁管事的孙子就在酒坊里当学徒”
又扯到铁管事了……
这府里的事有心去查，没有查不出来的。
大夫人浑身一颤，再也顾不得贵妇的优雅，上去狠狠抽了胖大婶一巴掌：“你真是歹毒，明知道铁管事被老爷给了桃公子，不可能为府里的事去对证你说来说去，都是空口白话”正义凛然的看向老夫人：“难道您宁愿相信这妇人的话，也不相信儿媳？我在府中主持中馈多年，赏罚分明，自是免不了得罪人，如今赵嬷嬷不在了，就有这种可笑的事编出来，让我，让我……”说着哽咽起来。
老夫人沉了沉眼皮，竟是不置可否。
这事可大可小，都取决于老夫人的态度，如今她这般，大夫人慌了，辩解道：“她提到丰儿我倒是想起来了，丰儿在南山碰碎了阿桃的酒，被元娘责骂，后来她又污蔑阿桃偷了府里的紫丹参，又被元娘打了板子，这些事叫人问问便知。”一指胖大婶：“她分明是因为私怨去找阿桃的麻烦，不知是谁指使的，竟然攀咬到我头上来。”
两行委屈的眼泪流下面颊。
胖大嫂更委屈，扯着嗓门嚎了两声，“我哪有攀咬大夫人，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只提到了赵嬷嬷老夫人，碰到这种事，您说我能怎么办，为了我家丰儿，为了我的命，我只好按照赵嬷嬷说的时间，在酒坊后巷点了火把扔进去，只是我太倒霉，被几个小乞丐看见，喊人将我抓住，还被什么桃公子的人审问，他们吓人得很，我没办法，全说了。”
胖大婶打了一个冷战，她真正的软肋是儿子，桃公子的人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弄清了吕蟠的全部情况，让她不得不老实交待，然后她被送到吕府，巧不巧的，竟然交到二夫人手里。
听到桃公子的名头，大夫人眼皮微颤。
她终于明白，老夫人为何是这般较真的态度，有那样的人插一脚，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她这次是真的惊慌了，声音开始发颤：“赵嬷嬷是我的人，以前没有丝毫错处，要是如此不知轻重，我哪里能容她，一直好好的，为何偏就最近三番两次惹出事端，这道理根本说不通”
最近就是老夫人和二夫人归府。
二夫人称病没去藕池山庄，而大夫人一旦受罚，只有二夫人有资格接蘀她主持中馈，说这一切都是二夫人暗中设计的，也能说得通。
老夫人哼了一声，无情的看着大夫人，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童音。
“祖母，祖母二姐院里的花开了，让我来给您送一朵”煜哥儿迈着小短腿蹬蹬进来，手里举着一朵红色的大花，老夫人的丫环不敢拦他，只好随着他跑进去：“煜哥儿，你慢点儿，慢点儿。”
见到这唯一的宝贝嫡孙，老夫人的冰坨脸立时刮起了春风，“舀些煜哥儿爱吃的果子来”
大夫人见状松子一口气：还是望娘机灵，叫了煜哥儿来，用有些发凉的手接过儿子手里的花，“真是好看，给祖母插在头上吧。”
煜哥儿关心的看着她：“母亲，你怎么哭了？”
大夫人笑着往床榻上推他，“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几个姐姐都落了水，母亲能不伤心嘛。”
煜哥儿爬上床榻，把花儿给老夫人插上，老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直夸他和望娘有孝心，煜哥儿受了望娘的叮嘱，腻在祖母身上不肯离开，老夫人也不赶人，满脸溺爱的喂他果子吃，
“祖母，是那个护栏不结实，您不要责怪母亲好不好？”
“好，好，不怪，你先出去玩一会儿。”
煜哥得了老夫的承诺，加上惦记二婶那里的点心，蹦跳着随丫环走了，老夫人看了眼大夫人，这一眼带着不满和责怪，却也有放过她的意思，大夫人心中暗喜，表面恭敬的跪下请罪，“……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冲她摆摆手，转而看向胖大婶，看了一会儿，慢慢的道：“我看你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你这番胡话舀到外面去会引起什么后果，你肯定心里头明白，我不想看到，你更不想看到，是不是？”
开始谈条件了。
胖大婶眼睛一亮，“老夫人，我自己倒没什么，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们受苦，论起来，我也是府里的近亲……”
老夫人仔细的瞧着胖大婶的圆脸：“你是……”
胖大婶抹下脸泪，眼里含着期望：“老夫人，我公公是二老太爷，我故去的夫君是吕般，和阿桃他爹吕毅是一家子亲兄弟……”
老夫人厌恶的打断，“哼，原来你是那一家的，当年赶出去时也分了不少财产，如今竟落到这般田地，果然是有败家的传统，你不用说了，一个妾生子当谪子养大，最后却对老父不孝，然后他的儿子有样学样，对病父不孝，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是不能认的”
不同意承认胖大婶的儿子。
胖大婶也知道不可能，哭了起来，“老夫人，那是上一辈的事，我夫君和夫君的姨娘纵有天大的罪过，他们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敢求您承认，但是丰儿是个女娃，她爹没了，兄长又在外地，如果我这个当娘的再有什么事，她可怎么活啊”
意思丰儿过得好，她才能将纵火的事全部担下来。
大夫人期待的看着老夫人：不过是府里多个小姐，也不是白养，将来可以用来联姻。
老夫人耷拉眼皮想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二房头的事，最亏欠的还是那个被带走的孩子，吕毅，那才是正经的血脉啊。”忽的一拍榻几，怒不可遏看向胖大婶：“你们这起子黑心的，把人家谪子的家财败光了不说，见人家的女儿阿桃过得好了，竟然起了不缀的心思，到人家酒坊里纵火，真是可恨哪”
三言两语，给胖大婶的纵火行为找了一个极合理的说法。
胖大婶低头等着后面的话，她左右也要上公堂，左右都要判刑，不得到足够的好处，她就咬住大夫人不放
老夫人缓了口气，“……但丰儿是无辜的，她我认下了，以后当姑娘养在府里，嫁娶和你没有半分关系，只要她大伯吕毅不插手，那就由我们来负责，你就当没生这个女儿罢。”
吕毅傻了才会管丰儿的婚事，自家女儿以后就是吕府的小姐了，嫁得再差也比由她操持嫁得好，胖大婶目的达到，感激的磕头，“多谢老夫人，刚才我是鬼迷心窍，胡乱攀扯，这事和赵嬷嬷没有一点儿关系，我恨她时常照顾阿桃，却对我家丰儿不理不睬，这才胡乱说话，还请大夫人原谅。”
双方达成协议。
大夫人彻底放心，这套说辞在桃公子那边也能说得过去，不过这样一来，就得马上给吕毅上族谱，那阿桃就是正经的谪小姐了，以后给她说婚事就不能随心所欲，想到这里不免心中又有些恨然。
她高兴得太早，想得也太远。
事情还没有结束，大老爷和二老爷脸色不好的齐齐来见老夫人，看到大夫人时，吕巽给了极恼火的眼神，吕安眼神也不好，但没有说什么，找了个借口先行退出，大夫人心惊胆颤的看着大老爷，想不出自己又出了什么事。
吕巽抚了抚额角，半晌冒出一句：“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等大夫人接话，他已经恨恨的说开了，“藕池山庄的下人，还有钟府的下人，都说看到赵嬷嬷在那护栏那里转了一阵。”
大夫人只觉得眼前发黑，嘶声道：“老爷，只有赵嬷嬷淹死了，那些下人当然都往死人身上推老爷，我敢发誓，我真没有在护栏那里做手脚对了，我知道是谁做的，是钟宁阿桃和惜娘诗会得了第一，她……”
吕巽冷冷的打断她，“我不管你做什么，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让人诟病，特别是府外人的诟病，最近这两个月，你进退间已经完全失据，我想你应该到庄子上清清脑子了。”说完甩袖离开。
去庄子？
望娘的嫁妆还没有弄好，胡姨娘的孩子还没有弄掉，还有最重要的，内院的大权不能旁落……
这时才想起还有那么多比报复阿桃更急切的事情。
大夫人身体一晃，脸色惨白的吓人，晃了一会儿，哀求的看向老夫人，“母亲大人，我不去庄子，您劝劝老爷，煜哥儿不能没有我……”
老夫人挥了挥手，“回去收拾东西罢。”。
大夫人收了泪，愤怒的俯视地上之人，“你给我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乱攀咬的小人是何面目”
胖大婶应声抬头，颊上鼓起两团肉，算是笑。
大夫人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厌恶的质问：“你是谁，受什么人指使？”
胖大婶抖了抖厚嘴唇，带着些畏惧又讨好的意思：“大夫人自是不会不认得我，但是您身边的赵嬷嬷认得我，昨晚她还到我家串门子，拎来上好的酒肉，后来聊到阿桃，我就说大夫人心善，赵嬷嬷就叹气，说有些人是捂不热的冰溜子，对她怎么掏心窝子都没用。”
赵嬷嬷死了，死无对症，谁也别想往她头上泼脏水
大夫人心里有底，冷笑一声：“然后，你就为她这一句话，光天化日的去烧阿桃的酒坊了？”
为什么去的，你好好想一想，这是大夫人的潜台词。
她遣人做事，向来手里要捏着软肋，让人不敢轻易反水，到胖大婶这儿，就是用女儿来威胁当娘的，丰儿在府里做事，抓个错处只是举手之劳，当然也许下好处，事成之后，丰儿会跟着大小姐去洛阳。
但是很显然，现在丰儿这个软肋没有用了。
大夫人那含着威胁的凌厉目光，胖大婶并不躲避，几乎想也不想回话：“大夫人说笑了，我又不是傻子，纵火可不是小罪，赵嬷嬷那样一句话，怎么可能支动我，说起来我能和您的奶娘说上话，还正是因为阿桃姑娘。”
句句都要扯上大夫人和赵嬷嬷的关系。
大夫人哪里听不出来，眉头微跳，想着二夫人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那边胖大婶已经说开了：“上个月，您身边的赵嬷嬷忽然来找我，当时我受宠若惊，做了好几个菜招待她，聊了一会儿，她向我打听是不是阿桃得了杜氏酒坊，我说坊里都这么传，她给了我二两银子，我明白她的意思，在酒坊里挑唆伙计砸酒闹事，结果被送衙门，带枷示众半天，丢了饭娘的活儿不说，还赔了一两多银子，算起来我倒是搭钱了所以这次赵嬷嬷给我十两银子，让我去烧阿桃的酒坊，我是无论无何也不肯干，这事要是查出来，十两银子哪够赔的，再说还要坐牢。可是，我又不敢不去……”
说着冲向老夫人，捂着脸嚎哭起来，“我家丰儿在这里打短工，赵嬷嬷话里话外的意思，我要是不去，丰儿就不得好，还说她给谁办事我应该明白，还……”浑身打了一个冷战，非常畏惧的瞄了大夫人一眼，“还让我打听铁管事，当时她笑得那个奇怪，结果我一打听，吓得腿都站不直，原来铁管事在外面出了事，断胳膊断腿，浑身是血，只剩半条命，话也说不出，别人不知道，我知道啊，铁管事的孙子就在酒坊里当学徒”
又扯到铁管事了……
这府里的事有心去查，没有查不出来的。
大夫人浑身一颤，再也顾不得贵妇的优雅，上去狠狠抽了胖大婶一巴掌：“你真是歹毒，明知道铁管事被老爷给了桃公子，不可能为府里的事去对证你说来说去，都是空口白话”正义凛然的看向老夫人：“难道您宁愿相信这妇人的话，也不相信儿媳？我在府中主持中馈多年，赏罚分明，自是免不了得罪人，如今赵嬷嬷不在了，就有这种可笑的事编出来，让我，让我……”说着哽咽起来。
老夫人沉了沉眼皮，竟是不置可否。
这事可大可小，都取决于老夫人的态度，如今她这般，大夫人慌了，辩解道：“她提到丰儿我倒是想起来了，丰儿在南山碰碎了阿桃的酒，被元娘责骂，后来她又污蔑阿桃偷了府里的紫丹参，又被元娘打了板子，这些事叫人问问便知。”一指胖大婶：“她分明是因为私怨去找阿桃的麻烦，不知是谁指使的，竟然攀咬到我头上来。”
两行委屈的眼泪流下面颊。
胖大嫂更委屈，扯着嗓门嚎了两声，“我哪有攀咬大夫人，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只提到了赵嬷嬷老夫人，碰到这种事，您说我能怎么办，为了我家丰儿，为了我的命，我只好按照赵嬷嬷说的时间，在酒坊后巷点了火把扔进去，只是我太倒霉，被几个小乞丐看见，喊人将我抓住，还被什么桃公子的人审问，他们吓人得很，我没办法，全说了。”
胖大婶打了一个冷战，她真正的软肋是儿子，桃公子的人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弄清了吕蟠的全部情况，让她不得不老实交待，然后她被送到吕府，巧不巧的，竟然交到二夫人手里。
听到桃公子的名头，大夫人眼皮微颤。
她终于明白，老夫人为何是这般较真的态度，有那样的人插一脚，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她这次是真的惊慌了，声音开始发颤：“赵嬷嬷是我的人，以前没有丝毫错处，要是如此不知轻重，我哪里能容她，一直好好的，为何偏就最近三番两次惹出事端，这道理根本说不通”
最近就是老夫人和二夫人归府。
二夫人称病没去藕池山庄，而大夫人一旦受罚，只有二夫人有资格接蘀她主持中馈，说这一切都是二夫人暗中设计的，也能说得通。
老夫人哼了一声，无情的看着大夫人，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童音。
“祖母，祖母二姐院里的花开了，让我来给您送一朵”煜哥儿迈着小短腿蹬蹬进来，手里举着一朵红色的大花，老夫人的丫环不敢拦他，只好随着他跑进去：“煜哥儿，你慢点儿，慢点儿。”
见到这唯一的宝贝嫡孙，老夫人的冰坨脸立时刮起了春风，“舀些煜哥儿爱吃的果子来”
大夫人见状松子一口气：还是望娘机灵，叫了煜哥儿来，用有些发凉的手接过儿子手里的花，“真是好看，给祖母插在头上吧。”
煜哥儿关心的看着她：“母亲，你怎么哭了？”
大夫人笑着往床榻上推他，“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几个姐姐都落了水，母亲能不伤心嘛。”
煜哥儿爬上床榻，把花儿给老夫人插上，老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直夸他和望娘有孝心，煜哥儿受了望娘的叮嘱，腻在祖母身上不肯离开，老夫人也不赶人，满脸溺爱的喂他果子吃，
“祖母，是那个护栏不结实，您不要责怪母亲好不好？”
“好，好，不怪，你先出去玩一会儿。”
煜哥得了老夫的承诺，加上惦记二婶那里的点心，蹦跳着随丫环走了，老夫人看了眼大夫人，这一眼带着不满和责怪，却也有放过她的意思，大夫人心中暗喜，表面恭敬的跪下请罪，“……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冲她摆摆手，转而看向胖大婶，看了一会儿，慢慢的道：“我看你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你这番胡话舀到外面去会引起什么后果，你肯定心里头明白，我不想看到，你更不想看到，是不是？”
开始谈条件了。
胖大婶眼睛一亮，“老夫人，我自己倒没什么，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们受苦，论起来，我也是府里的近亲……”
老夫人仔细的瞧着胖大婶的圆脸：“你是……”
胖大婶抹下脸泪，眼里含着期望：“老夫人，我公公是二老太爷，我故去的夫君是吕般，和阿桃他爹吕毅是一家子亲兄弟……”
老夫人厌恶的打断，“哼，原来你是那一家的，当年赶出去时也分了不少财产，如今竟落到这般田地，果然是有败家的传统，你不用说了，一个妾生子当谪子养大，最后却对老父不孝，然后他的儿子有样学样，对病父不孝，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是不能认的”
不同意承认胖大婶的儿子。
胖大婶也知道不可能，哭了起来，“老夫人，那是上一辈的事，我夫君和夫君的姨娘纵有天大的罪过，他们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敢求您承认，但是丰儿是个女娃，她爹没了，兄长又在外地，如果我这个当娘的再有什么事，她可怎么活啊”
意思丰儿过得好，她才能将纵火的事全部担下来。
大夫人期待的看着老夫人：不过是府里多个小姐，也不是白养，将来可以用来联姻。
老夫人耷拉眼皮想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二房头的事，最亏欠的还是那个被带走的孩子，吕毅，那才是正经的血脉啊。”忽的一拍榻几，怒不可遏看向胖大婶：“你们这起子黑心的，把人家谪子的家财败光了不说，见人家的女儿阿桃过得好了，竟然起了不缀的心思，到人家酒坊里纵火，真是可恨哪”
三言两语，给胖大婶的纵火行为找了一个极合理的说法。
胖大婶低头等着后面的话，她左右也要上公堂，左右都要判刑，不得到足够的好处，她就咬住大夫人不放
老夫人缓了口气，“……但丰儿是无辜的，她我认下了，以后当姑娘养在府里，嫁娶和你没有半分关系，只要她大伯吕毅不插手，那就由我们来负责，你就当没生这个女儿罢。”
吕毅傻了才会管丰儿的婚事，自家女儿以后就是吕府的小姐了，嫁得再差也比由她操持嫁得好，胖大婶目的达到，感激的磕头，“多谢老夫人，刚才我是鬼迷心窍，胡乱攀扯，这事和赵嬷嬷没有一点儿关系，我恨她时常照顾阿桃，却对我家丰儿不理不睬，这才胡乱说话，还请大夫人原谅。”
双方达成协议。
大夫人彻底放心，这套说辞在桃公子那边也能说得过去，不过这样一来，就得马上给吕毅上族谱，那阿桃就是正经的谪小姐了，以后给她说婚事就不能随心所欲，想到这里不免心中又有些恨然。
她高兴得太早，想得也太远。
事情还没有结束，大老爷和二老爷脸色不好的齐齐来见老夫人，看到大夫人时，吕巽给了极恼火的眼神，吕安眼神也不好，但没有说什么，找了个借口先行退出，大夫人心惊胆颤的看着大老爷，想不出自己又出了什么事。
吕巽抚了抚额角，半晌冒出一句：“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等大夫人接话，他已经恨恨的说开了，“藕池山庄的下人，还有钟府的下人，都说看到赵嬷嬷在那护栏那里转了一阵。”
大夫人只觉得眼前发黑，嘶声道：“老爷，只有赵嬷嬷淹死了，那些下人当然都往死人身上推老爷，我敢发誓，我真没有在护栏那里做手脚对了，我知道是谁做的，是钟宁阿桃和惜娘诗会得了第一，她……”
吕巽冷冷的打断她，“我不管你做什么，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让人诟病，特别是府外人的诟病，最近这两个月，你进退间已经完全失据，我想你应该到庄子上清清脑子了。”说完甩袖离开。
去庄子？
望娘的嫁妆还没有弄好，胡姨娘的孩子还没有弄掉，还有最重要的，内院的大权不能旁落……
这时才想起还有那么多比报复阿桃更急切的事情。
大夫人身体一晃，脸色惨白的吓人，晃了一会儿，哀求的看向老夫人，“母亲大人，我不去庄子，您劝劝老爷，煜哥儿不能没有我……”
老夫人挥了挥手，“回去收拾东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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