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基（2）
目录：火红年代| 作者：嵩山坳| 类别：历史军事
曹迅一句话惹得大家发笑，可问题也随之而来，“这为嘛？”曹爸爸代表众人问道。
“您想啊，小小帮小昕干，就不能帮他干活了呗，这个孙子，就这个德行，气人有、笑人无。”
梁近秀和老曹又是一阵大笑。“小小，胥云剑真是这样？”
“也没有他说那么厉害。胥云剑这个人吧，算不上很笨，但他可能习惯了，什么事都让别人替他拿主意，所以多时候，都是负责出力那个。但一件事你要是交给他，他也一定能给你做圆圆满满。这方面，他没说。”
“这都是优点啊，那缺点呢？”
“要说缺点啊，就是不善于动脑子；另外就是，他做事从来都是凭本能，总得身边有个人，不时提点、纠正他。”
曹伯伯听得jīng神一振，“观察得挺细啊，那你说说，我们家老二怎么样？”
卢利一愣，“这话，能说吗？”
“少废话，我爸爸让你说你就说，哥们也听听，你心里我是嘛样？”
“那好吧，就说说，曹迅这个人呢，很底实，他和胥云剑一样，很听话，而且吧，曹迅这个人心地非常纯净，绝没有一丝一毫歪心眼。就说我们俩吧，当年我是真没少欺负他，您自己问问他，我当年是不是经常把他打得嗷嗷叫？”
曹迅笑着给了他一拳，骂道，“你说这个干吗？”
卢利也笑了起来，“等到我们下乡到了当地，第一年时候，曹迅就从雷庄来看我，说真，我当时特别特别感动！打那以后，我就把他当哥们看了——我也不怕和你们两位长辈说，这一次我去香港，天这边事情全都交给曹迅，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他这盯着，可以保证我没有后顾之忧。这一点，换了其他人，就不行。”
曹伯伯哈哈一笑，“净说好了，说点缺点吧。”
“要说缺点嘛，”卢利古怪一笑，看得曹迅心里有些发毛，“曹迅这个人xìng格特别直，或者可以说，他这个人特别正。一点邪门歪道地方都不能容。这听起来好像是夸奖他，但实际上，做生意这种行当里，他这种xìng格，将来很可能吃亏。不过好他听话，也没有太多隐忧。”
曹爸爸迟疑了一下，卢利一些话他都听不懂，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当下不再多问，转而说道：“那胥云剑就不听话了？”
“不是这个意思，胥云剑当然也听话，但他几乎没有太多dú lì负责经验，这方面嘛，曹迅算是历练出来了。”
曹迅骄傲极了、感动极了！使劲揉揉鼻子，面孔朝天对父亲说话，“爸，你听见了吗？这可不是小小当着您面说我好话啊，您儿子现了不得了。”
“呸！你还了不得？”曹爸爸同样满面喜sè，却故意打击他，“你多咱能和小小一样，才有得吹！”
众人夜sè中畅谈良久，卢利终于站了起来，“曹伯伯、梁伯伯，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行，回吧，晚上早点睡，过几天，你临走之前，找一天，咱们爷几个喝一顿，也算给你践行了。”
“成，回头我安排地方。”卢利转头回家，梁昕疾行几步，追了上去，“哎，你怎么还不回家？”
“没事嘛，回家也热得睡不着，不如，我去你家里睡？和你睡地窨子，连说说话？”
卢利一笑点头，他是真喜欢梁昕，这个小家伙虽然比自己仅仅小一岁，却xìng情天真，模样讨喜，就像自己从来没有过亲弟弟一般，“你和我睡？你睡觉打不打呼？”
梁昕赶忙摇头，“不打，不打，我睡觉乖极了。”
“不对吧？我记得商家林时候，你是打呼？”
“那时候我累嘛，现不打了，保证不打，你要是听见我打呼，你就把我赶回家去，还不行？”
听梁昕软语哀求，卢利笑着揉揉他满头黑发，“那行，说好了，你要是打呼话，我真赶啊。”
两个人一路回了家，于芳和孩子早就睡下了，哥俩打水洗漱，摸着黑进了地窨子，梁昕孩子般牵着他衣角，小小声说道：“小哥，好黑啊，我有点怕。”
“怕什么？这里你不是也来过吗？等我开灯。”
打开灯，梁昕立刻高兴起来，嘻嘻笑着脱得只剩一条小裤衩，腾一下跳到床上，“小哥，还是你这睡得舒服，我家里，我妈妈都不给我褥子，床特别硬。哎？你怎么还不睡？”
卢利却有点尴尬了，他从小习惯裸睡，这是很多朋友都知道，当年商家林时候，火炕非常宽，还不会觉得什么，现就一张小床，要是脱光了睡，两个人肌肤碰触，实不太适宜呢！“小哥，是不是不好意思？你怕什么，我也是男，你也是男，没事。”
卢利想想也对，关上了灯，脱得一丝不挂，躺床上，“小哥，”梁昕贴近了一点，低声问道：“我只和你说啊，我和那个小白，我们俩掰了。”
“掰了？为什么啊？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说话了？我就知道，你上大学……”卢利大大吃了一惊，侧过脸看去，黑暗中可以清楚看见梁昕可爱脸上一片泫然yù泣，他翻身坐起，重打开了灯开关，问道：“怎么了，你哭什么？”
“…………”
卢利大感无奈，梁昕什么都好，就是有很浓孩子气，让人心疼之外，却又有无可奈何之感，“你别哭啊，听话，小昕，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要不要我去找小白，替你好好说说？”
梁昕泪眼婆娑看看他，突然扑进他怀里，双臂揽住他腰，哇一声大哭起来！
卢利这一次可真是大吃一惊了！双臂用力，猛把他推开来，抓起一边放着短裤穿好，再开口说话，又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你你……小昕……你你你……”
梁昕也给自己大胆动作吓到了，张口结舌了好半天，哇一声哭开来，抓起自己衣服，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卢利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砰砰乱跳，自知这一次事情可真是有些麻烦了，小昕怎么会变成这样？哎呦，自己以后可得怎么和他们姐弟两个见面啊？
这一次事件之后，梁昕以速度回北去了，原本和卢利约好一起回去，通过他关系找朱家桦事情，也不得不中止下来，弄得梁家人还觉得奇怪：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呢，怎么这么着急就回去了？
卢利直觉有些不妥，旁不提，他从来把梁昕当成亲弟弟看，要是为了那一天事，伤了哥们情分，可就得不偿失了，他第一个反应是追去，但天这边事情太多，着实分身乏术，只好分别给朱家桦和梁昕写了封信，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北找地方见面吧。
忙碌完这一切，二号院重整理工程也差不多竣工了，这数rì以来，梁薇天天陪着于芳到‘工地’去看进度，妇人已经再没有了当初避而不纳坚峻，正好相反，对于以后生活这样一个宽敞且优美环境，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哎，小小，也别说，还是你脑瓜好使，你看看？等回来我找几个人，这葡萄架下摆一张麻将桌，打打牌，多好玩儿啊？”
“…………”
“小小，舅妈和你说话呢。你怎么魂不守舍？”
“啊，什么？”卢利如梦初醒，呆呆问道。
于芳和梁薇同时白了他一眼，又说了一遍，“小小，人家胥伯伯帮着咱弄房子，你给人家钱了吗？”
“给完了，还没有开始干就给完了。”
“给完了也不能算完，回头好好请人家吃一顿。啊？”
“知道，舅妈，您别管了，这个事啊，我早就和胥伯伯他们说完了。舅妈，这里还是热，您先回去吧。”
“不去，这多好啊？”
“舅妈，等到这里完工，我可能也得走了。”
一听这话，于芳笑容立刻隐没，嘴巴嗫嚅着说道：“这么急？”
“也不算很急了，但您放心，我只去一个月，以后怎么样再说，一个月之后，我一定回来。”
“你不是说要等到……九月份才走吗？怎么提前这么多天？”梁薇问道。
“我……嗯，我有点事，想早点去。”
“什么了不起事？香港那边有什么事还是人勾着你魂儿？和家里人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卢利眉头紧锁，他很觉得为难，梁昕事情让他大为尴尬，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薇了，因此，比预定时间提前出发，与其说是去办事，不如说是远远躲开去！“我这一次是先到粤省，然后还得去一趟鹏城，看看李书记，然后从他那到香港，路上还得耽搁几天，所以得提前一点。”
“行了，小薇也不是不相信你，这不是舍不得你吗？”于芳一句话让两个年轻人脸红，不过各自心情不同罢了。
“小小，”于芳说道：“舅妈知道，谁也别想做你主，只是啊，你这次去香港，要是不行话就赶紧回来，天这边你也有小生意，怎么不能赚钱？可别外边跟人家打架，知道吗？”
“知道。您放心吧舅妈，我一定不惹祸，要是不行话，我立刻就回来。”
“还有小剑，人家不是咱家人，伤了碰了，没法跟人家家大人交代，看好了他啊？”
听着舅妈絮絮叨叨说话，卢利心中一热，眼圈微红点点头，“知道。”
“到那注意冷暖，哎！我也不知道香港哪，想看看你去都不行。”
“没事，舅妈，回头我陪您去。到时候，他要是香港那边不乖，您就打他。我帮着您打他。”
卢利挤出一抹微笑，算是对梁薇说话做了应有回应。梁薇心思灵动，注意到他神sè异常，但她和卢利认识久了，知道他对于于芳感情，以为这一刻异样只是为即将到来分别所致，并未深想，只是说道：“你到了那，要是能写信，就写封信回来。别让家里大小挂念，知道吗？”
“知道，你放心吧。”
梁薇心中有些恼怒，他怎么和自己说话也这么冷淡了？转念一想，他即将远行，心中难舍家人，自己又何必和他使小xìng儿？反而是堆起笑靥，可能和他说说笑笑，偏偏卢利看见她酷似梁昕脸庞，心中觉得烦闷，只为不好伤了女儿芳心，故作笑颜，“小薇，我这一走，你可得辛苦了。”
“没事，你舅妈就是我舅妈，我照顾她老人家是应该。”
“那，我先出去一趟，今天和胥云剑约好。”
“小心骑车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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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2rì清晨，胥云剑准时到了卢利家门口，大门开启，他提着一个旅行包走出小院，“走吧。”
“不和阿姨道别了？”
“算了，昨天我舅妈说着说着话就哭起来了，弄得我心里特别难受。所以特别没和她说是今天火车，别再让老太太为咱俩掉眼泪了。”
“也是，我妈妈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觉，弄得我爸爸脾气也特别不好，昨天差点没打我。”
两个人顺胡同一路到了和平路，坐上24路公交车，直发东站，“小小，咱还是先到羊城找荣哥？”
“对，然后我想去一趟鹏城，见见李书记，咱们从那到香港，路上还好走一点。”
“不过可得说好了，你这回去，可不能像上一次那样了，别说没事，就是有事，也不许你插手！好家伙，上一次事情，差点没把我们哥几个吓死！”
“我知道，你放心吧。你以为这样事是我愿意？哎，到站了。”
检票进站，找到各自座位放好行李，胥云剑第一时间拿出烟来点上，美美吸了一口，“小小，咱这一次去香港，你真打算那做买卖？”
“你现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不做买卖，我去那干嘛呢？”
“我听说，南方人都倍儿灵，我怕让人家给骗了。”
“你啊，遇事多想想，多动动脑筋，把可能出现事情都琢磨透彻了，问题不会很大。而且，南方人比咱们北方人灵可能是事实，但这种灵我认为是表现对于商业把握和时机拿捏上，真正以骗钱为生，毕竟不会太多。我当初那个事发生之后，我曾经和周秉成聊过一次，他话给了我挺大触动，他说，香港虽然是让英国人管着，但很多传统中国文化并没有丢弃，商业角度上说，一个商人想要成功，首要做……嗯，这话说错了，是首要具备品德就是诚信。没有诚信人，香港几乎是完全生存不下去，世界上没有人是傻子，别人上了你一次当，还能上第二次吗？而且，商业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一个人被你骗了钱，和其他朋友谈及此事，别人自然就会对你有了戒心，你想想，还能再骗到钱吗？”
胥云剑点点头，又问道：“你当初主动回羊城自首，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说为了诚信可能有些高抬我了，当时就觉得这些钱赚，让我睡不好觉……”
“你拉倒吧！和哥们都不说实话？”胥云剑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一年多赚钱还少了？要是都睡不着觉话，你现非神经了不可。”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咱就拿羊肉串来说吧，一只羊你才给老童几块钱啊？拿回来卖，能卖到多少钱？赚这些钱你就睡得着觉了？”
“你还是不明白，我第一次去羊城所做那些事，可以算是诈骗，而后来这些，则是商业行为。我进价低，可以算是我有能耐，你赚不来，那是你没能耐，所以我赚钱，别人谁也管不到。这绝对不是什么昧心钱——如果算话，那所有商业行为就都是不道德了。”卢利说道：“所以说，经商是要赚钱，但绝对不能没有底线。我底线，现不妨告诉你，就是要把钱挣到明处。”
“那，你给赵朝辉、马增强、李成胜那些人钱，也是挣到明处钱？”
卢利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总和我抬杠？”
“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吗？”
卢利笑着摇摇头，说道：“说真，胥云剑，凭我所知道，还真没办法给你解释这些，因为有些事我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但我想，给这些人钱不是目，而是手段，你明白吗？”
“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等回头我问明白了，再给你讲——现，你打水去。”
胥云剑嘿嘿一笑，却不就走，反而贴近了一点，说道：“哎，小小，你说，我到香港要是再看杂志话，该没有人管了吧？”
“你怎么一天到晚总想着这个？”
“什么叫总想着？我就不信你不想！都是大老爷们，你和我装什么啊？”
卢利为之苦笑，刚才还奇怪，胥云剑居然能问出一些有深度问题来了？自己还为他感觉高兴，以为他有所长进了，熟料还是这副德行！“哎，小小，我可听荣哥说了，咱他那看见那些录像带，都是从香港过来，这回咱们到了香港，我非得好好看看不可！”
“你啊，怎么总惦记这个？你几时才能学会动脑子？”
“我动脑子有嘛用，反正嘛都听你不就完了吗？我动脑子，多累得慌啊？”
“没出息玩意！你这样，也就是遇到我了，换了第二个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
“卖我干嘛，谁买啊？”
卢利真是给这个惫懒家伙气得头顶生烟，重重给了他一个脖溜儿，“我怎么说一句你顶一句？我抽你啊？”
胥云剑呵呵傻笑着挠挠头，不再说话了。</P>
“您想啊，小小帮小昕干，就不能帮他干活了呗，这个孙子，就这个德行，气人有、笑人无。”
梁近秀和老曹又是一阵大笑。“小小，胥云剑真是这样？”
“也没有他说那么厉害。胥云剑这个人吧，算不上很笨，但他可能习惯了，什么事都让别人替他拿主意，所以多时候，都是负责出力那个。但一件事你要是交给他，他也一定能给你做圆圆满满。这方面，他没说。”
“这都是优点啊，那缺点呢？”
“要说缺点啊，就是不善于动脑子；另外就是，他做事从来都是凭本能，总得身边有个人，不时提点、纠正他。”
曹伯伯听得jīng神一振，“观察得挺细啊，那你说说，我们家老二怎么样？”
卢利一愣，“这话，能说吗？”
“少废话，我爸爸让你说你就说，哥们也听听，你心里我是嘛样？”
“那好吧，就说说，曹迅这个人呢，很底实，他和胥云剑一样，很听话，而且吧，曹迅这个人心地非常纯净，绝没有一丝一毫歪心眼。就说我们俩吧，当年我是真没少欺负他，您自己问问他，我当年是不是经常把他打得嗷嗷叫？”
曹迅笑着给了他一拳，骂道，“你说这个干吗？”
卢利也笑了起来，“等到我们下乡到了当地，第一年时候，曹迅就从雷庄来看我，说真，我当时特别特别感动！打那以后，我就把他当哥们看了——我也不怕和你们两位长辈说，这一次我去香港，天这边事情全都交给曹迅，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他这盯着，可以保证我没有后顾之忧。这一点，换了其他人，就不行。”
曹伯伯哈哈一笑，“净说好了，说点缺点吧。”
“要说缺点嘛，”卢利古怪一笑，看得曹迅心里有些发毛，“曹迅这个人xìng格特别直，或者可以说，他这个人特别正。一点邪门歪道地方都不能容。这听起来好像是夸奖他，但实际上，做生意这种行当里，他这种xìng格，将来很可能吃亏。不过好他听话，也没有太多隐忧。”
曹爸爸迟疑了一下，卢利一些话他都听不懂，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当下不再多问，转而说道：“那胥云剑就不听话了？”
“不是这个意思，胥云剑当然也听话，但他几乎没有太多dú lì负责经验，这方面嘛，曹迅算是历练出来了。”
曹迅骄傲极了、感动极了！使劲揉揉鼻子，面孔朝天对父亲说话，“爸，你听见了吗？这可不是小小当着您面说我好话啊，您儿子现了不得了。”
“呸！你还了不得？”曹爸爸同样满面喜sè，却故意打击他，“你多咱能和小小一样，才有得吹！”
众人夜sè中畅谈良久，卢利终于站了起来，“曹伯伯、梁伯伯，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行，回吧，晚上早点睡，过几天，你临走之前，找一天，咱们爷几个喝一顿，也算给你践行了。”
“成，回头我安排地方。”卢利转头回家，梁昕疾行几步，追了上去，“哎，你怎么还不回家？”
“没事嘛，回家也热得睡不着，不如，我去你家里睡？和你睡地窨子，连说说话？”
卢利一笑点头，他是真喜欢梁昕，这个小家伙虽然比自己仅仅小一岁，却xìng情天真，模样讨喜，就像自己从来没有过亲弟弟一般，“你和我睡？你睡觉打不打呼？”
梁昕赶忙摇头，“不打，不打，我睡觉乖极了。”
“不对吧？我记得商家林时候，你是打呼？”
“那时候我累嘛，现不打了，保证不打，你要是听见我打呼，你就把我赶回家去，还不行？”
听梁昕软语哀求，卢利笑着揉揉他满头黑发，“那行，说好了，你要是打呼话，我真赶啊。”
两个人一路回了家，于芳和孩子早就睡下了，哥俩打水洗漱，摸着黑进了地窨子，梁昕孩子般牵着他衣角，小小声说道：“小哥，好黑啊，我有点怕。”
“怕什么？这里你不是也来过吗？等我开灯。”
打开灯，梁昕立刻高兴起来，嘻嘻笑着脱得只剩一条小裤衩，腾一下跳到床上，“小哥，还是你这睡得舒服，我家里，我妈妈都不给我褥子，床特别硬。哎？你怎么还不睡？”
卢利却有点尴尬了，他从小习惯裸睡，这是很多朋友都知道，当年商家林时候，火炕非常宽，还不会觉得什么，现就一张小床，要是脱光了睡，两个人肌肤碰触，实不太适宜呢！“小哥，是不是不好意思？你怕什么，我也是男，你也是男，没事。”
卢利想想也对，关上了灯，脱得一丝不挂，躺床上，“小哥，”梁昕贴近了一点，低声问道：“我只和你说啊，我和那个小白，我们俩掰了。”
“掰了？为什么啊？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说话了？我就知道，你上大学……”卢利大大吃了一惊，侧过脸看去，黑暗中可以清楚看见梁昕可爱脸上一片泫然yù泣，他翻身坐起，重打开了灯开关，问道：“怎么了，你哭什么？”
“…………”
卢利大感无奈，梁昕什么都好，就是有很浓孩子气，让人心疼之外，却又有无可奈何之感，“你别哭啊，听话，小昕，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要不要我去找小白，替你好好说说？”
梁昕泪眼婆娑看看他，突然扑进他怀里，双臂揽住他腰，哇一声大哭起来！
卢利这一次可真是大吃一惊了！双臂用力，猛把他推开来，抓起一边放着短裤穿好，再开口说话，又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你你……小昕……你你你……”
梁昕也给自己大胆动作吓到了，张口结舌了好半天，哇一声哭开来，抓起自己衣服，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卢利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砰砰乱跳，自知这一次事情可真是有些麻烦了，小昕怎么会变成这样？哎呦，自己以后可得怎么和他们姐弟两个见面啊？
这一次事件之后，梁昕以速度回北去了，原本和卢利约好一起回去，通过他关系找朱家桦事情，也不得不中止下来，弄得梁家人还觉得奇怪：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呢，怎么这么着急就回去了？
卢利直觉有些不妥，旁不提，他从来把梁昕当成亲弟弟看，要是为了那一天事，伤了哥们情分，可就得不偿失了，他第一个反应是追去，但天这边事情太多，着实分身乏术，只好分别给朱家桦和梁昕写了封信，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北找地方见面吧。
忙碌完这一切，二号院重整理工程也差不多竣工了，这数rì以来，梁薇天天陪着于芳到‘工地’去看进度，妇人已经再没有了当初避而不纳坚峻，正好相反，对于以后生活这样一个宽敞且优美环境，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哎，小小，也别说，还是你脑瓜好使，你看看？等回来我找几个人，这葡萄架下摆一张麻将桌，打打牌，多好玩儿啊？”
“…………”
“小小，舅妈和你说话呢。你怎么魂不守舍？”
“啊，什么？”卢利如梦初醒，呆呆问道。
于芳和梁薇同时白了他一眼，又说了一遍，“小小，人家胥伯伯帮着咱弄房子，你给人家钱了吗？”
“给完了，还没有开始干就给完了。”
“给完了也不能算完，回头好好请人家吃一顿。啊？”
“知道，舅妈，您别管了，这个事啊，我早就和胥伯伯他们说完了。舅妈，这里还是热，您先回去吧。”
“不去，这多好啊？”
“舅妈，等到这里完工，我可能也得走了。”
一听这话，于芳笑容立刻隐没，嘴巴嗫嚅着说道：“这么急？”
“也不算很急了，但您放心，我只去一个月，以后怎么样再说，一个月之后，我一定回来。”
“你不是说要等到……九月份才走吗？怎么提前这么多天？”梁薇问道。
“我……嗯，我有点事，想早点去。”
“什么了不起事？香港那边有什么事还是人勾着你魂儿？和家里人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卢利眉头紧锁，他很觉得为难，梁昕事情让他大为尴尬，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薇了，因此，比预定时间提前出发，与其说是去办事，不如说是远远躲开去！“我这一次是先到粤省，然后还得去一趟鹏城，看看李书记，然后从他那到香港，路上还得耽搁几天，所以得提前一点。”
“行了，小薇也不是不相信你，这不是舍不得你吗？”于芳一句话让两个年轻人脸红，不过各自心情不同罢了。
“小小，”于芳说道：“舅妈知道，谁也别想做你主，只是啊，你这次去香港，要是不行话就赶紧回来，天这边你也有小生意，怎么不能赚钱？可别外边跟人家打架，知道吗？”
“知道。您放心吧舅妈，我一定不惹祸，要是不行话，我立刻就回来。”
“还有小剑，人家不是咱家人，伤了碰了，没法跟人家家大人交代，看好了他啊？”
听着舅妈絮絮叨叨说话，卢利心中一热，眼圈微红点点头，“知道。”
“到那注意冷暖，哎！我也不知道香港哪，想看看你去都不行。”
“没事，舅妈，回头我陪您去。到时候，他要是香港那边不乖，您就打他。我帮着您打他。”
卢利挤出一抹微笑，算是对梁薇说话做了应有回应。梁薇心思灵动，注意到他神sè异常，但她和卢利认识久了，知道他对于于芳感情，以为这一刻异样只是为即将到来分别所致，并未深想，只是说道：“你到了那，要是能写信，就写封信回来。别让家里大小挂念，知道吗？”
“知道，你放心吧。”
梁薇心中有些恼怒，他怎么和自己说话也这么冷淡了？转念一想，他即将远行，心中难舍家人，自己又何必和他使小xìng儿？反而是堆起笑靥，可能和他说说笑笑，偏偏卢利看见她酷似梁昕脸庞，心中觉得烦闷，只为不好伤了女儿芳心，故作笑颜，“小薇，我这一走，你可得辛苦了。”
“没事，你舅妈就是我舅妈，我照顾她老人家是应该。”
“那，我先出去一趟，今天和胥云剑约好。”
“小心骑车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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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2rì清晨，胥云剑准时到了卢利家门口，大门开启，他提着一个旅行包走出小院，“走吧。”
“不和阿姨道别了？”
“算了，昨天我舅妈说着说着话就哭起来了，弄得我心里特别难受。所以特别没和她说是今天火车，别再让老太太为咱俩掉眼泪了。”
“也是，我妈妈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觉，弄得我爸爸脾气也特别不好，昨天差点没打我。”
两个人顺胡同一路到了和平路，坐上24路公交车，直发东站，“小小，咱还是先到羊城找荣哥？”
“对，然后我想去一趟鹏城，见见李书记，咱们从那到香港，路上还好走一点。”
“不过可得说好了，你这回去，可不能像上一次那样了，别说没事，就是有事，也不许你插手！好家伙，上一次事情，差点没把我们哥几个吓死！”
“我知道，你放心吧。你以为这样事是我愿意？哎，到站了。”
检票进站，找到各自座位放好行李，胥云剑第一时间拿出烟来点上，美美吸了一口，“小小，咱这一次去香港，你真打算那做买卖？”
“你现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不做买卖，我去那干嘛呢？”
“我听说，南方人都倍儿灵，我怕让人家给骗了。”
“你啊，遇事多想想，多动动脑筋，把可能出现事情都琢磨透彻了，问题不会很大。而且，南方人比咱们北方人灵可能是事实，但这种灵我认为是表现对于商业把握和时机拿捏上，真正以骗钱为生，毕竟不会太多。我当初那个事发生之后，我曾经和周秉成聊过一次，他话给了我挺大触动，他说，香港虽然是让英国人管着，但很多传统中国文化并没有丢弃，商业角度上说，一个商人想要成功，首要做……嗯，这话说错了，是首要具备品德就是诚信。没有诚信人，香港几乎是完全生存不下去，世界上没有人是傻子，别人上了你一次当，还能上第二次吗？而且，商业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一个人被你骗了钱，和其他朋友谈及此事，别人自然就会对你有了戒心，你想想，还能再骗到钱吗？”
胥云剑点点头，又问道：“你当初主动回羊城自首，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说为了诚信可能有些高抬我了，当时就觉得这些钱赚，让我睡不好觉……”
“你拉倒吧！和哥们都不说实话？”胥云剑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一年多赚钱还少了？要是都睡不着觉话，你现非神经了不可。”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咱就拿羊肉串来说吧，一只羊你才给老童几块钱啊？拿回来卖，能卖到多少钱？赚这些钱你就睡得着觉了？”
“你还是不明白，我第一次去羊城所做那些事，可以算是诈骗，而后来这些，则是商业行为。我进价低，可以算是我有能耐，你赚不来，那是你没能耐，所以我赚钱，别人谁也管不到。这绝对不是什么昧心钱——如果算话，那所有商业行为就都是不道德了。”卢利说道：“所以说，经商是要赚钱，但绝对不能没有底线。我底线，现不妨告诉你，就是要把钱挣到明处。”
“那，你给赵朝辉、马增强、李成胜那些人钱，也是挣到明处钱？”
卢利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总和我抬杠？”
“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吗？”
卢利笑着摇摇头，说道：“说真，胥云剑，凭我所知道，还真没办法给你解释这些，因为有些事我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但我想，给这些人钱不是目，而是手段，你明白吗？”
“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等回头我问明白了，再给你讲——现，你打水去。”
胥云剑嘿嘿一笑，却不就走，反而贴近了一点，说道：“哎，小小，你说，我到香港要是再看杂志话，该没有人管了吧？”
“你怎么一天到晚总想着这个？”
“什么叫总想着？我就不信你不想！都是大老爷们，你和我装什么啊？”
卢利为之苦笑，刚才还奇怪，胥云剑居然能问出一些有深度问题来了？自己还为他感觉高兴，以为他有所长进了，熟料还是这副德行！“哎，小小，我可听荣哥说了，咱他那看见那些录像带，都是从香港过来，这回咱们到了香港，我非得好好看看不可！”
“你啊，怎么总惦记这个？你几时才能学会动脑子？”
“我动脑子有嘛用，反正嘛都听你不就完了吗？我动脑子，多累得慌啊？”
“没出息玩意！你这样，也就是遇到我了，换了第二个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
“卖我干嘛，谁买啊？”
卢利真是给这个惫懒家伙气得头顶生烟，重重给了他一个脖溜儿，“我怎么说一句你顶一句？我抽你啊？”
胥云剑呵呵傻笑着挠挠头，不再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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