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初露端倪

    叶子黄了，灯光亮了。一轮满月，高悬天空。月亮上的吴刚不知疲倦的砍着桂花树。嫦娥对后羿的无尽思念幻化成交皎洁的月光泛滥人间。人们仿佛听到了她哀怨的心跳，幽幽的哭声，忘记了手中美味的月饼，竟然也无端的惆怅起来。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小城不会因为阳光的消失而陷入黑暗，而是被宛如星辰的灯光点缀得容容华贵。此时的城江县城即使在秋季依然如梦幻仙境，一扫秋日的萧条之感。夜来了，风带来了中秋节的气息。人们都在团聚，不能团聚的也在打着电话相互安慰。

    中秋节的晚上，兰丽君跳河的地方格外的凄凉，一个男人在桥上孤零零的看着月光下的水面，朝河里撒着白色的玫瑰花瓣儿和月饼。他是郑小树，他站的地方正是兰丽君跳河的地方。“丽君，好久没有见面了你还好吗？今天是中秋节，不知道你那边会不会过这个节日。这儿的风景很美。水特别的干净，月光很轻，还吹起了凉凉的风。我想你了，来看看你。来和你过中秋节。我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花和月饼。”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食糜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戌未定，靡使归聘。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是你吗，丽君？我听到你唱歌了，是你在唱歌，你唱歌的样子很美。你在哪儿呀？出来见见我。我好想你。你出来呀！呜——呜——呜——。你的声音变了，变得忧伤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委屈呀。你说出来，我帮你出气。黄警官说你是被别人害死的，你告诉我凶手是谁，我替你报完仇就下来陪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不会让人再让你受委屈，再欺负你。”郑小树，发疯的喊着，可是没有人回答他。除了安静的月光就他一个人。“丽君，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会让害你的人十倍奉还”郑小树整理了一下衣领离开了兰丽君自杀的地方。

    无忧地带，灯光靡靡，阵阵沉沦的声音不绝入耳。“小树哥，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一个身着工作服的女生见郑小树招呼道。“恩，自从丽君出事后，我没有上班整天在屋子你喝酒。没有外出。静芳，你是丽君最好的姐妹。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郑小树用力的吸了一口烟。“这，我现在到上班恐怕.....。这样你不忙的话，我去知会一声，十分钟后我来找你。你随便坐坐吧。”女孩若有所思的离开了。“好吧，我在1005号房等你。”郑小树走向了服务台。

    “小树哥，你找我什么事呀？丽君姐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静芳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静芳，事情是这样的，警方查出丽君不是自杀的，她是被人陷害的。丽君出事前只跟你有来往。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一些有关丽君死的事？”静芳听到郑小树的问话身子轻微的颤动了一下。脸上一阵惊骇之色，沉默片刻。“小树哥，我跟丽君姐很久都没有联系啦。她的死，我很难过，可是我！”郑小树从静芳的举止神态看出来端倪，郑小树的内心泛起了一阵激动。

    “你倒是说呀！你到底知不知道？”静芳被郑小树吓得身子一缩。“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啦。求求你，别问啦。”静芳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布满了恐惧之色，竟然哭了起来。“静芳我知道，关于丽君的事，你说出会有很大的危险。我这样问你是有些自私，可是丽君是你最好的姐妹，她对你一直都很好呀！你忍心见那么好的人遭人毒害而死吗。你知不知道丽君她人都死了，可是她的尸体还在那阴森、冰冷的太平间躺着。。我一闭上眼全都是她，她说很冷，很冷。她飘得很累。每当风吹到她的魂魄时她都觉得自己要消失了。她真的好惨呀！我刚才听见她唱歌了，她的歌声很悲伤，很委屈。现在只有你能帮她了，静芳！”郑小树极力地控制内心的激动，尽量不吓倒静芳。“静芳，你听我说。你将你所知道你的说出来，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所以你是安全的。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我求你了。只要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以后你叫我做什么都行。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好不好。”郑小树举起三根手指头，跪在静芳的面前。“小树哥，你别这样。你起来呀！”静芳用柔弱的手拉着郑小树的胳膊，郑小树强壮的体魄那里是她拉的动的。“静芳，我就这样跪着，直到你说出真相我才起来。”静芳拿眼前这个倔强的男人没有一点办法。“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你先起来好不好。”静芳陷入了回忆中。

    “事情还得从丽君姐出事的当天晚上说起，那天,我记得我们这里人不是很多。丽君姐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很惊讶。因为他从离开这里之后很少来这里。她和蝶姐一同从大门口有说有笑的走进来。丽君姐跟我匆忙的打招呼后就和蝶姐上了楼去了。我那天在四楼的包房收拾个人们留在包房的垃圾。当时应该是一点多。客人们都离开了。只有我收拾的包房隔壁还放着很大的音乐声。当时隔壁音乐声中夹杂着女人痛苦的叫喊声。虽然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敢肯定一定是女人痛苦的叫喊声。直到二十多分钟后隔壁的音乐声才停。我看见丽君姐从隔壁的房间里面出了，神情恍惚的往楼下走去。我当时不敢叫她，怕被屋子里的人发现。我连收拾的包房里的灯都关了。丽君姐下楼不就后，蝶姐和她的弟弟还有几个男人也从和丽君姐同样的房间出来他们经过我在的包房时蝶姐的弟弟问了一句：‘姐这事做成后江宏伟那只老狐狸真的会给我们那么钱呀？’当时蝶姐打了她弟弟一耳光说了句‘蠢货，住嘴！’她们就下楼去了。我怕被他们发现，当时也很害怕。所也不敢开灯，更不敢离开包房。直到半个小时后我才离开包房，那天是轮到我值班。走不开。我不知道丽君姐会出事。知道第二天才知道，丽君姐，丽君姐她，呜！呜！呜！”静芳现在哭得完全是一个泪人。

    “小树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胆小，如果不是轮到我值班，如果我发现丽君姐有些不正常之后马上去找她，她就不会死了。都是我不好！小树哥。”郑小树听到静芳的叙述后将手中的玻璃杯摔在地上脸色铁青。双手紧握着拳头，指甲将手上的皮肤弄破流出了刺眼的鲜血。她看着哭泣的静芳有些不忍，替静芳擦起来眼泪。“静芳，这不是你的错，你别哭了。这一切都是蝶姐他们，还有，还有。”郑小树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双眼仇恨的看着墙壁。“小树哥，丽君姐是不是得罪了蝶姐呀。蝶姐为什么要那样对丽君姐呀。还有，为什么蝶姐的弟弟会说江宏伟的的人？丽君姐跟江宏伟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丽君姐得罪的人是江......”静芳的哭声没有刚才那般强烈。“静芳，别说啦，也别猜啦。记住，这件事情，你最好把它忘了。千万别再跟任何人说，包括警察在内，一个字都不可以说。你记住了没有。丽君的死已成定局。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任何的牵连。谢谢你静芳。我替丽君谢谢你。你是我这辈子的大恩人。以后的事情你别管，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你还得像往常一样上班。我得离开了。你照顾好自己。”

    郑小树转身就要离开。“小树哥，你要去哪儿，你要做什么？他们你惹不起的。蝶姐还是江宏伟都是你惹不起的人。算了，这件事情交给警察去处理。你别再做不必要的牺牲好不好，就算是为了丽君姐，你得好好地活下去。”静芳看着郑小树的离去的背影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喊着。郑小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静芳的话。“丽君，我知道谁是害死你的凶手了。我很快就可以为你报仇了。你一定要等我呀。今生我不能”郑小树说到这里心里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害他和他的女朋友阴阳两隔的人——江宏伟！这个让他一生蒙羞的人。“江宏伟！你等着，我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来杀你！”郑小树发着誓。

    “钱sir，跟据移动总公司提供的资料，得知兰丽君死前跟一个叫蝶姐的女人通过电话。但是她没有任何的交代。还有我调查一个叫静芳的女孩时发现她好像怕什么，在故意隐瞒着什么。”黄熙霞郁闷的看着调查的资料。等等“除了无忧地带的老板蝶姐。我们还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个人，郑小树。他是兰丽君的男朋友。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兰丽君的死她不可能没有行动。有时候他比我们更容易找到线索。”钱sir喝着口茶。“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呀，只知道调查兰丽君的好朋友却把她的男朋友给忽略了。”黄熙霞茅塞顿开，拍了拍脑袋。“钱sir，还是您老厉害呀。我这就去找郑小树。”黄熙霞拿着帽子拔腿就走。“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钱sir想亲自出马，一是为黄熙霞的安全考虑，二是想看看郑小树那小子最近情况怎么样。

    “钱sir，真是神机妙算呀。果然知道郑小树会在兰丽君出事的地方。你真牛。”黄熙霞竖起了大拇指。钱sir只是一笑。“郑小树你果然在这里，可找到你啦。我们对你女朋友的朋友进行了地毯式的调查依然没有发现，想来看看你有没有进展。”黄熙霞脱下帽子走到郑小树的面前。郑小树转过头。“你们真是好警察呀。这么晚了还在破案。连钱长官都出面了。我说你们真会开玩笑，警察都没有办法，我一个普通百姓能有什么发现呀。黄警官你真会开玩笑。”郑小树也不是不相信警察，只是他知道这些年江宏伟作威作福，依然没有事，有很大的靠山，就算他将江宏伟说出来警察也未必会将他绳之以法。还有就是他想亲手替兰丽君报仇，也只有亲手杀死江宏伟才能解这些年的蒙羞之恨。“你！”黄熙霞被郑小树的回答起得肺都要炸了。“两位长官，我也想快点找出害丽君的凶手，好让她早日沉冤得雪。只是，我自己太无能啦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长官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郑小树迈着步子离开。“小树，有时候一个人的力量毕竟太单薄。想问题也很有限，你有要相信警察，相信法律。凡事三思而后行！”钱sir说话时意味深长的一笑。郑小树只是迟疑了一下就离开了。

    “钱sir，你干嘛和他说那么多呀。直接叫他去审问室不就结了。”黄熙霞郁闷的翻了翻白眼。“小霞呀，你还看不出来。郑小树，一定知道一些事，只是他不相信我们警察或者他有其他打算。我们得给他时间。我们一定要严密监视郑小树，第一可以获得线索，第二万一他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我们可以制止。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钱sir直到郑小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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