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看了传过去的病历、影像和监护数据,问了奴尔巴哈提几个技术细节,然后点点头。
“处理得及时。”这是第一句评价。
“术后出血在复杂粘连手术中不算罕见,关键是后续监护和治疗方案。”
王教授语速平缓,“我看你们现在的方案,抗感染、营养支持、循环维护都到位。
血压控制在这个范围很合适,既保证灌注,又不增加心脏负荷。”
布和忍不住插话:“教授,那我们现在还需要转院吗?”
王教授笑了:“转来北京?路上就得七八个小时。
病人刚稳下来,经不起折腾。
我的意见是,就在当地继续治疗,方案可以微调,但大方向没错。”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建议加做一个超声心动图,重点看心脏舒张功能。老年人术后心脏负担大,这个数据很重要。”
“好,马上安排。”周易立刻记下。
会诊二十分钟,句句干货。
结束后,书记第一个站起来,主动跟周易握手:“周医生,费心了。”
那天晚上,奴尔巴哈提没回家。
他在病房守到十一点,等巴特尔睡着了,才轻轻退出病房。
走廊里,布和正在窗边抽烟。
“布和。”
奴尔巴哈提走过去。
布和转头看他,没说话。
“我……”
奴尔巴哈提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最后,他翻开一本笔记本。
“这是我列的,巴特尔出院后的康复计划。”
他声音很低,“包括怎么饮食、怎么活动、什么时候复查、可能出现什么问题该怎么处理……我都写下来了。
以后,只要巴特尔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不光是他的医生,也是……也是你们家的健康联系人。”
布和接过笔记本。
纸页上字迹工整,有些地方还有涂改,显然是反复斟酌过的。
布和顿了顿说道:“为什么那天我骂你,你不还嘴?”
奴尔巴哈提苦笑:“因为我确实错了。
错了就是错了,挨骂是应该的。”
布和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把烟掐了。
我阿爸说:“他醒的时候,看见你在他床边守过。”
奴尔巴哈提愣了一下。
布和说:“那天夜里,我阿爸短暂醒过一次,看见你在调监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