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有什么会让宋延讨厌到那种程度。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
为什么不明说呢?
她于十六岁幻想过,如果长大真的有可能和宋延在一起,他也会吻自己吧?
今天宋延的确要吻她了。
可是,是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刻薄,仿佛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司愿靠在浴室里,狼狈痛苦的喘息着。
她说别哭了,别再哭了,你不是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大抵是十年的感情,即使它恶劣不堪,却还是会缠着人的心脏,像一场永远也干不了的雨水。
那场雨滋养花朵生长,最后又腐烂了花朵的根。
她靠着喜欢那个人而活,最后,也是那个人把她推进了深不见底的晦暗深坑。
浴室里有一扇小小的窗,窗外面是一动不动的月亮。
司愿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她问:“为什么当年,你们不带我一起走呢?”
这场雨,大概永远也干不了了。
这一生迄今为止,她一直在被丢弃。
——
第二天,宋延就回了一趟宋家老宅。
他将丁茉茉提供的“真相”和盘托出,并说:“我派人去查了,很多事情都是真的。”
宋母气的手发抖。
“我们送她出国,是为了她变得更好,她……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宋父这下也沉默了。
他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转身上了楼。
宋家人都知道,宋父这是生气了。
还有失望。
但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将这件事交给了宋延,由他解决。
宋母的面色逐渐冷静,反应过来后,她立刻告诉宋延:“这些事绝不能流传出去,连累宋家的声望。”
宋延点了点头,垂眸,淡淡的回应:“帮我调查这件事的,是双屿的朋友,她不会泄露出去的。”
宋母这才仿佛松了口气:“那就好,原来是双屿的朋友。”
在宋母的认识里,林双屿一向明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