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任何人都会让你难过。
但这一刻,司愿没明白他为什么要和宋延比。
他明明知道自己早就不喜欢宋延了。
“江妄,你对我很好……”
江妄一下子失控:“可为什么,你甚至都没有拿出十分之一的感情来对待我?你以为我没有见过你是怎样喜欢宋延的吗?你对我,不如对他半分在意,连看到这些照片你也选择问都不问我,为什么?”
“还有,你出事那天,为什么宋延会知道?为什么他都知道你怀孕的事,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司愿能说什么。
连她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不过这时候争执这些都没意思了。
江妄看她垂着眼,连一丝辩解的意愿都没有。
那点仅存的期待像被冰水浇透,也彻底熄了。
他缓缓点头,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哑得发涩,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是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会喜欢。”
他的目光落在散落的照片上,又猛地移开,看向司愿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眼底的猩红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空茫。
“宋延回头了,你也回头了……从头到尾,只有我是多余的局外人。是我自不量力,凑上来讨人嫌。”
江妄往后退了半步,手攥成拳,不断地发抖,极力的克制着翻涌的情绪。
“既然你这么不想见到我,我也不碍你的眼了。”
他别开脸,不敢再看她,怕再多看一秒,就会崩溃,就会忍不住冲破那点仅剩的体面,怕自己会卑微地去求一个解释,求她哪怕骗骗自己也好。
哪怕他长这么大,从来不是退让的人。
只是对司愿,他愿意退让。
愿意把那些所谓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尊严和骄傲都丢开。
“你……好好休息。我们都该……冷静一下,然后想明白一些。”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有些踉跄,却没再回头。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发出太大声响,却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寂静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
司愿依旧坐着,指尖紧紧捏着衣角。
直到布料起了皱,才恍惚松开。
她抬头看向门口,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可转瞬又被冰冷覆盖。
她不知道该追出去说什么。
江妄在难过。
他这么爱自己,可还是会冷落,还是会疑心,还是会在听到她痛苦的声音时,挂断电话。
司愿不想再信任何人了。
那种因为一个人而影响自己情绪的感觉,太痛苦了。
她低下头,摸了摸小腹,缓缓酝出一个温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