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给我装!”钟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老实交代,说不定你还有条活路!”
赵清远依旧一脸无辜:“钟警官,不要血口喷人,你说的这些人,我可是一个都不认识。”
钟宁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狗笼子!”
赵清远猛地一滞,眯了眯眼睛:“什么?”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钟宁看出了对方有一丝慌乱,他重重道:“你扔了李大龙家里一个狗笼子!”
“你在说什么?”赵清远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你说的这个李大龙,我根本不认识。”
“你处理掉了自己的指纹、脚印,甚至还骗李大龙写下了遗书,但是你忘记了这个……”钟宁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正是刚才在李大龙的修车铺拍下的照片,灰扑扑的地上,隐约可以看到一条一条的痕迹,“这个角落,本来是放了一个狗笼子的。”
“呵呵,一个狗笼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赵清远摊手,“说了,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让我给你捋一捋。”钟宁死死盯着赵清远,“你知道李大龙的老婆跟一个老头儿有奸情,还跟人家跑了,于是,他就成了你的完美替死鬼。你说可以利用记者身份帮他把老婆找回来,李大龙没什么文化,相信了你。接着,你借用了他拖车的绳索,故意把月山湖的树干上弄上了机油。然后,你又把他诱骗到猴子石大桥,故意让那个拾荒客看到,这样,人证有了,物证也有了,再加上监控,李大龙有口难辩……”
赵清远冷冷看着钟宁,打断道:“我一句也听不懂。”
“你别着急,听我说完。”钟宁冷笑着,“但你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有口难辩始终还是有口,为了把戏做足,你还骗他写了遗书承认了杀人,接着在他的酒瓶中下了安眠药,趁他喝醉,把他搬进那辆破面包车里,伪装了他自杀的假象……”
“钟警官,这故事很精彩。你当警察可惜了,应该去写小说。”赵清远皱起了眉头,“但我何德何能,能骗别人写下遗书?你说的那个李大龙,哪怕比猪还笨,也不可能被人骗着承认自己杀人了吧?”
“对,为什么他会承认自己杀了三个人呢?”钟宁盯着赵清远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因为那不是人!”
赵清远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我又说对了?”钟宁笑了,“如果我猜得没错,李大龙的老婆很喜欢狗,而且品种应该是泰迪!根据这个笼子的尺寸,养一两条不需要这么大,养三条似乎刚刚好。李大龙抓奸在床以后,只能把老婆养的三条泰迪杀死泄愤!他在遗书里写的‘我不应该杀了他们三个’,是不是你教他拟人手法?”
赵清远的眼皮再次不受控地猛跳了一下。
钟宁再次冷笑:“我又说对了,是吧?”
赵清远摊手:“钟警官,我一直搞不懂,你已经来我公司调查过了,明知我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为什么还要怀疑我,还编这些莫名其妙的故事说给我听?”
“因为我发现了这个……”钟宁拿出了在阁楼拍下的一整面墙的血字,“你很痴情啊!”
这一次,赵清远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恐慌:“……我说了,我没有杀人。”
“告诉我实情。”钟宁猛地顶了一把赵清远的胸口,“是不是他们三个发现了你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刚好和余文杰有关,所以你急着把他们都杀了?”
“余文杰”这三个字像是踩到了赵清远的命门,他忽然眼睛一瞪,暴怒道:“我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我和余文杰也没有什么秘密!”
“行,你嘴硬可以。”钟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别忘了,你还有个老婆,要是她知道了这一切,知道你和余文杰的死有关,你说她会怎么看你?!”
骤然间,赵清远像是换了一个人,狂怒道:“别碰我老婆!”
“呵,踩到尾巴了?”钟宁甚至有些畅快地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会申请搜查令,查你家,查你的单位,查你所有工作过的地方,查你开过的车……我很快就会找到你犯案的漏洞,查清楚你的杀人动机,将你绳之以法!”
“钟宁!”赵清远的眼睛一眯,缓缓道,“我好像在报纸上看到过,你以前因为严刑逼供受过处分?”
钟宁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赵清远凄惨一笑,猛然冲向了一边的热带鱼缸,将自己的脑袋砸了上去。
“哗!”
一声巨响,鱼缸被撞得粉碎,里面的水倾泻而出,赵清远的头顿时血流如注。他倒在地上,水慢慢浸湿了他的耳朵、头发、血水从他的耳后涌出。
“赵清远,你……”钟宁目瞪口呆。
门外响起了杀猪般的号叫声:“警察打人啦!警察打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