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我没有……”
“没有什么?!”赵清远提高了声调,“我没有送过你东西吗?你为什么还要留着余文杰的东西?!你这个臭婊子!要不是为了你,我不会这么早来,不会被这些警察撞上!”
“清远,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吴静思痛苦地哀求着,想挣脱女警,爬向赵清远身边,“我知道你没有杀人,你不是这样的人。”
赵清远冷冷看着吴静思,像是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现在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你还是不愿意陪我吗?!十年了,我什么都为你做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陪我去死你都不愿意吗?!”
赵清远再次狂躁起来,他把人质挡在身前,狠狠地对吴静思咒骂着:“臭婊子,现在知道求我,你这个贱货!当年不应该只把你弄残,应该让你陪着余文杰去死!”
陈孟琳冲赵清远喊道:“赵清远,你冷静点!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加无法收拾。”
“我冷静一点!”赵清远咬牙切齿地看着钟宁的方向,“都是你,对,就是你!是你害得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清远,你放开他呀……”吴静思依然在哀号着。
“听你老婆话!”陈孟琳道,“放下手中的刀,你这样只会连累她!”
赵清远摇头:“连累她?这种臭不要脸的贱货,我恨不得杀死她!……对,我要杀了你这个贱货!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赵清远猛然松开了人质,向吴静思扑了过去:“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嘣!”
一声枪响,赵清远应声倒地,左肩往外冒着血。
“清远!”吴静思一声厉号。
赵清远挣扎着起身,这一次,他没有冲向吴静思,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像个癫狂的丧尸一般朝钟宁冲了过来。
“嘣!”
又是一枪,赵清远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依旧抬着头,死死盯着钟宁,举着刀,还要挣扎着站起来。
“嘣!”
第三枪。
赵清远的另一条腿也跪了下来。
“咚!”
不是枪声,是赵清远的脑袋砸向地板的声音—他的腰像是忽然折断了,脑袋“咚”的一声重重磕在了地上,似乎要把水泥地砸出一个坑来。他整个人像极了一只蜷缩的大闸蟹,趴在钟宁面前,那副用胶布粘着腿的眼镜被甩到了一旁,帽子从头上滑落,血顺着他的脑袋、脖颈、手臂流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湖。
“清远!”吴静思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此时,洗浴城的电视里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歌声,如泣如诉,极狂极燥:绣花绣得累了吗?牛羊也下山咯。
我们烧自己的房子和身体,生起火来。解开你的红肚带,撒一床雪花白。
普天下所有的水,都在你眼里**开……我最亲爱的妹哟,我最亲爱的姐呀。
我最可怜的皇后,我屋旁的小白菜。日子快到头了,果子也熟透了。
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从此仇深似海!
你去你的未来,我去我的未来。
我们只能在彼此的梦境里,虚幻地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