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画和林芊芊一行来到国公府的时候,元崇站在元夕身后余光看着林芊芊,她跟在白画身后进来,来到这里的有不少京里的达官贵人,他们自然是认得林芊芊,可是白画那样气势的目光轻轻扫过全场,所有人便都个个收起了各种各样的目光,而林芊芊笑的那样明艳动人,已然又是了那全场的焦点。
恒国公慕容青坐在上座,白画的小厮云染捧着贺礼交给了管家,白画躬身道:“祝国公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恒国公稍稍瞥了眼林芊芊便再不看她满面笑容对白画笑道:“年年过寿都不期待旁的,就盼着你能来,进来可好。”
白画温温含笑答着:“好,国公还是这样的老当益壮,白画深感欣慰。”“呵呵,老了,可我这身子骨还算是硬朗。”恒国公大笑,中气十足,这才看向林芊芊问道:“这位便是林芊芊了吧。”
白画淡淡笑应着,林芊芊对老国公躬身笑贺道:“林芊芊祝国公寿山福海,松鹤延年。”
“好,好个灵巧讨喜的嘴儿。”老国公自然是知道林芊芊过去的,可毕竟是经历多了,什么也都经历过了,加上自己的孙儿慕容易轩昨日与自己通了气,让自己今日寻个机会将隐藏了身份的元崇送到林芊芊身边,看着如今失忆而获得了快乐的林芊芊,又想起了如今忧思重重的元崇,心里不由得叹息,都是可怜的人。
林芊芊微微一笑说:“谢国公夸奖。”说罢又微笑看向白画。
老国公噙着慈爱的笑看着她,便唤她走近些说:“孩子,你过来。”
林芊芊闻言瞧了瞧白画,白画含笑颔首,林芊芊就朝国公走近,国公拉着林芊芊的手疼惜地说:“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吧。”
林芊芊偏头看着国公,意识到他讲的什么只微微有些赧意答着:“回国公,林芊芊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如今白画,不,蓬莱之主对我很好,所以也就不苦了。”
恒国公闻言慈声笑着说:“没事,想必你也是叫惯了他白画了,就还叫白画吧,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林芊芊微微红了脸低笑,恒国公又看着他说:“听说前几日你在易轩的府里从树上掉下来,差点儿摔伤,是我身边的悔救了你?”
林芊芊低垂着头,羞窘地恨不得将头低的靠近胸膛,点了点头,恒国公又是大笑说:“别怕,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重要的是人没受伤。”
林芊芊抬头看向恒国公,他眼里的疼惜和慈祥叫她心里微微有些泛酸,好像这样的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经历了一般,忽而间她想自己曾经是不是有这样一位疼爱自己的爷爷或者父亲,也会对她说别怕,没什么大不了的话,眼眶微微泛酸瞅着恒国公。
恒国公看出了林芊芊眼里那样的酸楚,不免也心疼,这个孩子想必自己失忆了,也还是会有那么一丝想念家人的残存的意念吧,于是他对她说:“孩子,以后叫我爷爷好不好?就和易轩一样。”
林芊芊闻言立刻就红了眼眶,怯怯弱弱地问了一句:“可,可以吗?”心底猛然滋长出了前所未有的撼动,此时此刻一个长者的慈爱眼生和那样的怜爱对她来说仿佛是那样的久远。
“当然可以。”看到了林芊芊这样小心翼翼又渴望的眼神,即便是饱经风霜,叱诧沙场的他也不免心疼起来,这样好的一个孩子,老天当初怎么舍得那样对她。
林芊芊感动又感激地笑唤道:“爷爷!”这样一句交唤,不知为何让她想大哭,心底仿佛还有那么一股冲动,让她想呼唤另一种称呼,可是她现在想不起来,为何会有那样一种强烈的感觉。
“好了,芊芊快过来,国公寿辰可千万不要哭啊。”白画取了手帕为林芊芊温柔地拭泪安慰逗笑说。
林芊芊对着白画笑了出来,元崇这时恰好看到了林芊芊的破涕为笑,心里微微一紧,那个为她拭泪的位置本该是他的,可是……胸口一疼,他转过了身,恰好对上了元夕关心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元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如果你真要做悔的话,往后这样的时候还会有许多。”
元崇微微心疼的点头笑说:“我知道的,我会忍下来的,只要芊芊好我就好了。”
元夕微微一声叹息,元稹这时也带着小厮月七过来了,看到元崇带的面具时他不忍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