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宴弛明白他要立刻飞去现场,从那堆残骸里否定商至的痕迹……
对,否定他的痕迹,祈祷他的幸存。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商宴弛看着舅舅,像是自我欺骗,喃喃着,“以往坠机事件,也有幸存者的。”
冯赫点头附和:“是的。是这样。一定会这样。”
商宴弛冷静下来:“我现在就飞过去。”
冯赫点头支持:“我派一队人跟你一起去。”
商宴弛应了声“好”,就朝门口走去,但开门时,脚步一顿,回头说,“惜惜……就暂时拜托您和舅妈了。我不想……她知道这些事。”
同一时间,餐桌上的热闹气氛**然无存。
乔惜惜还举着一只蟹钳在吃,可具体什么味道已经品味不出来了。她目光怔怔地望着楼梯口,心里闷得发慌。
“惜惜,吃饭呀,你看你最爱的香辣大虾都凉了。”冯词夹了一只硕大的香辣虾放进乔惜惜碗里,试图用美食唤回她的注意力。
“他刚才的表情好吓人。”乔惜惜放下蟹钳,小声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我表哥就是个工作狂,估计是哪个项目出了点小问题。”冯词满不在乎地剥着虾,嘴上说得轻松,但眼神也时不时地往楼上瞟。
谢意浓此刻坐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虽然脸上还挂着温婉的笑,眼底却已有了几分凝重。
“我上去看看,你们先吃。”
“我也去!”
乔惜惜哪里还坐得住?
她一见谢意浓上楼,就跟着要上楼。
“哎,等等我!”
冯词见状,立刻丢下吃到一半的虾,也跟了上去。
三人刚走到二楼书房门口,那扇紧闭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商宴弛跟冯赫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阿宴?”
乔惜惜迎上去,目光不安地打量他。
商宴弛的脸色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从容。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公司在海外的项目遇到一点问题,我要立刻出国一趟。”商宴弛温柔含笑扯着谎,“你别担心,好好待在舅舅家,我很快就处理好来接你。”
他说完,不等乔惜惜说什么,就大步流星地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冰冷的风。
他走得太快了。
很不像平日的作风。
乔惜惜呆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匆匆消失在楼梯尽头。
冯词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忙看向自己的父亲,却见父亲脸色严肃地对她下令:“你表哥有正事要忙,别在这儿杵着,带你表嫂下楼吃饭,别操心太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晚上你陪你表嫂睡。”
“啊?”冯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乐开了花:陪、睡?陪她香香软软的漂亮表嫂睡?
她立刻挺直腰板,中气十足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拉起还愣在原地的乔惜惜,就欢呼着下楼去了:“走走走,表嫂,我们吃饭去!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别管他!今晚我陪你睡!”
谢意浓看着女儿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推着丈夫进了书房。
她可不会轻易被商宴弛的话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