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准备在里头过下半辈子吧。”
“不,是把牢底坐穿。”
这每一句话,都像是死神的判词,将刘博学打入了无间地狱。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处理完这个败类,汪建军身上的煞气瞬间消散。
他仿佛川剧变脸一般,又换上了那副热络的笑脸,亲热地拉住孙福的手。
“兄弟,差点忘了正事。”
“你上次帮我们抓的那两个悍匪,嘉奖令下来了。”
“五十块现金,外加一张二等功奖状。”
“这可是实打实的荣誉,我正盘算着给你敲锣打鼓送去村里呢。”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孙大海的脑子里炸响。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抓悍匪。
二等功。
五十块。
敲锣打鼓。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柄万斤巨锤,把他砸得头晕目眩,灵魂出窍。
他死死地盯着孙福,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惊恐。
这还是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有点木讷老实的侄子吗。
他到底是谁。
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天动地的秘密。
孙大海浑浑噩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派出所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荒诞不经的噩梦。
直到一股冰冷的寒风灌进他的脖领,他才浑身一颤,猛地打了个哆嗦。
梦醒了。
可现实比梦还要让他感到震撼。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攥住了孙福的胳膊。
他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那滔天的巨浪,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
“福子。”
“你给叔交个实底。”
“你和汪所长,还有那些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