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高故都看出端倪来了,叶裴风又如何能毫无察觉?难怪那日,他会如此生气。
想到此处,叶棠梨心中原本的不悦忽而消减了不少。最起码,这能证明,她在叶裴风心中的地位。
她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几分甜蜜。
高故却是瞪大眼,望着她的背后,慌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没说,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都没听见。”
他一边这么念叨着,一边转身,抬脚,开溜。
叶棠梨耸耸肩,无奈淡笑。这个爷爷,一把年纪了,总像个孩子一般。只是,她刚刚转身,却陡然愣在原地,顿时明白高故刚刚为何溜之大吉。
“早,风师兄。”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尴尬地与站在走廊下的叶裴风打招呼。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方向,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匆忙离去的高故。
“棠梨。”叶裴风轻声开口,欲言又止。
“嗯?”叶棠梨挑眉,好奇地朝他走过去。
刚刚走到走廊下,站在他对面,迎面却是快速走来一队禁卫军,踏着整齐的步伐,带着面具,停在两人跟前。
领头的那人,眼珠动了动,最后停在叶棠梨身上:“尊者让属下前来询问,姑娘可考虑清楚了?”
叶棠梨皱眉,原本残存的一丝愉悦瞬间消失殆尽。最近几日,每天都会有一队人来到她的面前,然后说这句相同的话。
她摇摇头,反问道:“我能见你们尊者一面吗?”
“不能。”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回答,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尊者今日说了,若是姑娘愿意,可以去见一个你想见的人。”不想,那领头的侍卫并没有如往常那样立刻离开,而是仔细问了一句,“姑娘可愿见?”
“什么人?”不待叶棠梨开口,叶裴风却急切地询问道。
“属下不知。尊者只说,是叶姑娘想见的人。”那戴面具的禁卫军如实回答。
“不见。”叶裴风冷了眸子,一口回绝。
叶棠梨动了动嘴角,看到他脸上不悦的神色,噤声不语。
那侍卫却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一副“我就要等叶姑娘亲口回答”的模样,与叶裴风杠在那里。他身后的一干侍卫,恭恭敬敬,亦不敢擅自离开。
唉,莫不是弥嵩道长?还是觉悟?或者是,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
叶棠梨只得在心中暗自揣测,自己想见的人,想见的人多了去了。当然,她眼下最想见的,却是太子哥哥。
分开这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太子情况如何。虽然叶裴风说,之前与太子碰面,一切正常。饶师兄他们,已经护送太子返回临安了。可长宁这边突然发生这样的异变,他们不可能没有听说。如此一来,临安之行到底成没成,又不得而知了。
“叶姑娘,请。”良久,那领头的侍卫直接无视叶裴风冰冷刺骨的目光,让开通路,请叶棠梨先行一步。
“风师兄,你放心,我去去就回。”末了,叶棠梨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一直在这里呆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她跟着那禁卫军一道,出了围龙屋的大门,外面却是开阔的田野。因为是冬季,倒是什么都没种,光秃秃的,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