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帝有个宠妃特别喜欢看戏,因此他便命人建造了这戏台,取名为清音阁,含清澈响亮音色之意。
后来这戏台就慢慢荒废了,待晋轩建国,皇后却觉得这戏台的位置颇好,站在上面,既可以观日出,又能赏日落。与邀月亭和观日亭都是沿着东西走向建造,是观景的好地方。
她便命人,将这戏台修葺改造,成了一方小平楼。平日里闲来无事,便让乐师舞女等在此处奏乐跳舞,以供欢愉。
只是因为这里是露天而建,受到天气的限制,自然比不得画舫园内的舞阁方便。
不过,这晗晖楼对于叶萧远和叶棠梨来说,都有不同凡响的意义。皇后一声钟爱棠梨花,站在晗晖楼顶楼,正好能看到画舫园内所有的棠梨树。
是以,每逢棠梨花开,皇后便会约着皇上,前去晗晖楼赏花。
在画舫园内,近看棠梨花,自然有近看的好处。可站在晗晖楼上,远远望去,却也有远观的妙感。
此刻,晗晖楼前的席位上,坐着的众人都显得有几分不耐烦了。因为七公主迟迟未到,宴席一推再推,他们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所以叶萧远才命芳烨去绛雪轩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儿臣参见父皇。”棠梨径直走上前,对正坐上的人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她身后的众宫女,也跟着跪地行礼。
两边的宾客之中,却开始有人议论纷纷,对着叶棠梨指指点点。
“平身吧。”叶萧远淡淡说了一句,脸上写满慈爱,只是看起来,有几分僵硬。好似那慈爱之色,一直凝固在他脸上一般,永远不会再改变了似的。
“谢父皇。”棠梨慢慢起身,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典雅。
为了这次庆生宴席,这套繁琐的礼仪,她跟着芳烨学了好多遍。而芳烨则告诉她,这已经是皇上特许删繁就简之后最为简单的了。棠梨顿觉头大,这皇家人,过个生日还这么讲究。
“来,棠儿,到父皇身边坐。”叶萧远笑着朝她招手,语气亲切宠溺。
只是,棠梨听着这声音,总感觉有些异样。但再一想去,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同,心里不禁闪过一丝狐疑。
她福了福身子,点头道:“儿臣遵命。”
最后,还是踩着小碎步,慢慢走到叶萧远身边的位子上,优雅地坐了下去。秋水跟在她身边,小心伺候。芳烨则悄悄退到一旁,又开始忙碌起来。
这次庆生宴,说简单那是给七公主过生日。说复杂,那却是晋轩、焉耆、羌芜之间暗中的较劲。此次焉耆和羌芜的使臣,留在临安给公主庆生,自然不可能空手而来。
据说,双方都带来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礼物,但还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两边的使者都极为保密,说是要等到公主生辰这天,方才献上,给公主一个惊喜。
他们这明着是在送礼,实际上乃是在向晋轩炫耀。作为中原物饶丰富的晋轩大帝国,自然不甘示弱。因此,叶萧远早已吩咐下去,让众人要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这主子的话,说得倒是容易,却让下面的人难办了。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焉耆和羌芜究竟带了什么东西来,根本无从下手应对。
芳烨思考再三之后,只得以不变应万变,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她对自家的主子,还是有信心的。她可不相信,当今皇上会放任对方为所欲为而丝毫不反击。
宴席上,众多嫔妃却是花枝招展,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好生打扮了一番。她们都知道,今日一定能够见到皇上,所以当然要将自己打扮得漂亮些。
棠梨却是一身素装,反而在她们之中,显得凸出起来。
“羌芜使臣图门灏,代表我们大王,前来向七公主道贺。”一个身着羌芜民族服饰的老者,走上前,右手抚在胸前,对着座上的叶萧远和叶棠梨鞠躬行礼。
“大教司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必多礼。”叶萧远笑盈盈对他抬手示意,“棠儿,还不赶紧谢过教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