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担心自己的皇兄,不顾战乱危险,还是跟了出宫,倒也没什么好奇怪。如今越王之乱平定下来,公主自然是要跟着回宫的。
这么一来,对于行军中的女眷,便很好解释了。
此说法,的确堵住了悠悠之口,但令楚珏钰和唐谨之都没想到的是,后来却因此带来了更多好奇的探究和各种版本的八卦。
叶萧远领头骑马走在前方,叶裴卿紧随其后。庞大的队伍整齐有序地行进着。
待走到临安城门口,远远便望见楚珏钰等人,衣冠齐整地等在那里了。
“恭迎皇上!”
众臣齐齐跪地,恭敬迎接。
“诸位爱卿平身。”叶萧远抬了抬手,幽幽说了一句,目光所及,楚珏钰和唐谨之并排而站,后面跟着的,大多数些朝中重臣。
郭公公也从宫内跟了出来,赶紧侍奉在旁,跟在叶萧远的战马旁边。
“回宫。”他吩咐一声,便听得郭公公尖声细气重复了那两个字。前面跪着迎接的众臣,立刻分列两边,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来。
几个侍卫在前面开路,队伍便缓慢朝临安城内走去。
叶棠梨坐在轿子里,知道回到临安,心中也莫名激动起来。经过长宁这番大难不死,她却是分外珍惜眼前的一切了。就连这小别重逢的临安城,看起来似乎也格外可爱。
她掀开轿帘,往外面张望,眼中闪烁着激动。
对于这条回宫路线的设定,楚珏钰和唐谨之一拍即合,都认为从临安东北门进入后,直接横穿汇华街,再由崇德街从南宫门进。这条路线是所有大街线路里,最近最方便的,而且侍卫很好布置。
此刻,队伍正走在崇德街上,叶棠梨朝着外面张望,街边除了侍卫,没有一个人。楼上倒是有不少人,正在指指点点。偶然碰上一个书生的目光,对方正火辣辣地望着自己,她赶紧放下轿帘,眉头皱了皱眉,感觉不自在。
那楼上几个书生,正拥在一起,对着街上路过的两顶轿子议论纷纷。
“嘿,你们说,哪一顶是七公主的?”其中一个书生打趣地问了一句。
“那还用说,当然是第一顶。”窗边的说书立刻回答,却是那日高故在临安城内,靠着摄魂血玉寻到的那个无魂书生。他靠着高故给的银子,买了几套像样的衣服,如今这么一穿,倒还显出几分贵气来。
“阮兄如何知晓?”同伴立刻好奇地问了句,同是站在窗边凑热闹,他却看不出,哪一顶轿子是公主的。毕竟,这前后两顶轿子,完全一样,就连跟随的侍卫也都差不多。
姓阮的书生嘴角上扬,得意道:“我亲眼看到的,准没错儿。”
众人哄堂大笑:“你看到了就能确定?说不定那是公主的侍女呢?”
“是啊,你又没见过七公主,如何知道七公主长什么模样?”
“阮兄又在开玩笑了吧?”
“我是认真的!”阮姓书生却是正色道,“你们还别不姓,我敢打包票,前面的绝对是七公主。这次的十两银子,倒是出得值了,没吃亏,不错不错。”
“嗨,别理他,说胡话呢。”阮书生旁边的一个要好同窗赶紧替他打圆场,对众人解释道,“我这同乡从小就神神叨叨的,大家别在意啊。”
众人嘀咕一句,也都没放在心上,继续朝街上前进的队伍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