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要你现在还。”祁遇抬了抬手腕,提醒时间很紧迫了。
钟囡珊连忙快速喝汤,待她喝完,祁遇已经跨上自行车在一旁等她了。
钟囡珊不敢让人多等,喊了老板付了钱后,抽了张纸起身上了祁遇的自行车,祁遇待她坐稳,就踩着脚踏板开动了。
“不是,这样咱俩算不清了,没完没了,永远没法结束了啊?”钟囡珊还是忍不住道,试图说服祁遇不要任意妄为。
“那就永远欠着呗。”
“啊?”啥意思?钟囡珊有点懵。
“坐稳了,前面路有点陡。”祁遇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
“哦。”钟囡珊是侧坐,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
“你可以抓住我的衣服。”祁遇似乎感觉到她的窘境。
“哦,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钟囡珊眉头紧皱,手换了几个位置都没法抓牢,路确实有点陡,最后,她不得不抓住祁遇的衣服。
感觉到钟囡珊抓住他的衣角,祁遇嘴角上扬,脚似乎更有劲了,骑的更卖力。
“坐稳了,下坡。”
“啊?”
车速实在太快了,钟囡珊没有准备好,抓住祁遇的衣服根本没法稳住身体,一个俯冲,眼看就要掉下车后座,情急之下,她不得不抱住身前唯一的物体——祁遇的腰。
钟囡珊抱住祁遇的那一刹那,祁遇只觉得浑身像一万只蚂蚁在给他挠痒痒,连头皮都酥麻起来,脸红至脖子,浑身滚烫,这奇妙的情景钟囡珊是没法看见了。
坡终于下完了,路变得平坦,车渐行渐稳,钟囡珊连忙松开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想说她真不是故意吃他豆腐的,但感觉怪怪的,没说出口。
“没事,你坐稳了。”祁遇骑着车,背对钟囡珊整张脸笑开了花。
钟囡珊皱眉,昨天好像没有这个坡啊?看了看四周,昨天没走这条路,这小子绕道了。
“你是不是走错了?”钟囡珊担心道。
“没有,这条道人少。”祁遇实话实说,钟囡珊竟无法反驳,此时此刻,她确实希望祁遇走的路人越少越好。
今天和昨天一样,祁遇依旧将她送到教学楼下就走了,钟囡珊等了几分钟又等到了同班的女同学将她扶上楼,课间操钟囡珊的课桌上依旧多了一袋小笼包……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一切似乎又和昨天不一样了。
想不到默默无闻,从小到大毫不起眼的她竟然也能收到男生送的点心,虽然这个男生并不是她的暗恋者或者是追求者,至少钟囡珊不认为祁遇会因为对她有别的想法给她送点心,但不知为何,平静无波的心底因为祁遇起了一丝涟漪,不是陈念秋带来的那种,但有点像。
郑博彦暗恋祝妮,每天课间操都往祝妮的桌旁下偷偷塞蛋黄派和旺仔牛奶,心大的祝妮开始不知道是谁送的依旧吃的理所当然,她认为在她地盘上的食物就是她的了。
因为脚伤没去做操的钟囡珊发现了这个秘密,郑博彦朝她嘘了嘘,一副心甘情愿做个默默奉献的小天使模样,不知怎么的,钟囡珊有点羡慕祝妮。
一天又一天,每天早上祁遇总是准点等在钟囡珊家门口,将她背下楼,然后载她到早餐店等钟囡珊请他喝汤。每天课间操,钟囡珊桌上都准时出现一袋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也不知道祁遇有啥三头六臂能出去买这小笼包,那家店离学校可不近。
钟囡珊从第一天的尴尬,第二天的紧张……到第三、四天后,她已经习惯了祁遇每天早上接她上学,甚至,等待小笼包都成为了一种习惯。
这习惯真可怕,有了习惯就会有期待。
遇见祁遇,钟囡珊第一次请男生单独吃早饭,第一次有男生给她送点心,第一次被一个男生背着,第一次坐男生的自行车……不知不觉,钟囡珊拥有了许多第一次。
深夜,钟囡珊躺在**辗转反侧,第一次,失眠不是因为陈念秋,祁遇就这样突然闯进她的世界,霸道地占据了一个位置,让她不能将他忽略。已过十二点,钟囡珊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坐在书桌前,她开了台灯,拿出信纸,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和笔友齐晴写信了。
可是摊开信纸,却不知该写些什么,对着信纸发呆的她最终只写了一行字:脚伤似乎痊愈了,可是心里为什么有一点舍不得,到底舍不得什么,又描述不出来,总之,就是舍不得。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钟囡珊的脚伤彻底好了,她甚至可以灵活自如地行动。她婉言谢绝了同学们送她回家的特权,为了感谢同学们这段时间的帮忙,她还特地向妈妈申请了一点零花钱请大家吃了一顿砂锅夜宵。祁遇不和他们一班,况且祁遇载她上学的事情似乎除了戴乐,至今没人知道,戴乐也从不向人提及,她也不好突兀地请别班同学加入,所以唯独祁遇没有被邀请。
脚伤好的第二天,钟囡珊还是比往常提前十分钟出了门,当她看到楼道里的祁遇时,心里有些发慌,都不知道该如何正常的走路了。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着,她有些紧张,垂在腿边的手紧了松松了紧,结果走起路来竟然同手同脚,祁遇见着她的囧样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脚是好了还是没好呀?”
“那个……那个戴乐没跟你说吗?我脚伤好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