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就像在两个同事公司茶水间偶遇时,一句最平常不过的问候。
林超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他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沈总监。”
他下意识地把购物袋往身后藏了藏,这个动作显得既心虚又笨拙。
站在沈知夏身边的那个米色衬衣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带着一丝上位者审视的意味,但很快就移开了,似乎林超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沈知夏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再没有多余的话。
看她的样子,似乎就打算这样擦肩而过。
林超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也是,本来就没什么交情,萍水相逢,装作不熟才是成年人社交的最高准则。
他连忙侧过身,准备给两人让路。
然而,就在沈知夏即将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一刻,林超的脑子突然短路了。
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这是一个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身体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自以为很聪明、很隐秘的语气说道:
“沈总监,您放心。”
“今天我看到的事情,保证不会胡说八道的。”
他这话一出口,沈知夏前行的脚步,瞬间就停了下来。
像被人点了穴一样,钉在了原地。
林超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侧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沈知夏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再是淡然,而是满满的、毫不掩饰的诧异和不解。
“你说什么?”
林超见她没“领会”自己的意思,心里有点急。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皱起了眉头的男人,又赶紧补充了一句,笑容里充满了“我懂的”的暗示。
“没什么,没什么。”
“我的意思是,沈总监您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林超,自然是站在您这头的。”
他特意在“您这头”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下,空气彻底尴尬了。
沈知夏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而那个米色衬衣男,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探究和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