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段的丧事,也就彻底结束了。
就在太阳要落下来之前。
李落雪将所有人都请到院子里。
她先给办丧葬的师傅们结账,把干活的都打发走。
然后封锁大门,两厅挂锁。
自己拿了一张椅子坐在院子中间。
同时让人抬了两张桌子过来。
一张桌子上放了笔墨纸砚,一挂算盘,一个很高级的电子计算器。
之后一个戴眼镜头发全白的老先生,在伙计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等待吩咐。
而另一张桌子上,是一排排的二大碗。
二大碗是东北叫法,东北常年寒冷,没有南方那么仔细。
平日里喝茶饮酒都用这种二大碗。
那大碗都是粗瓷的,底儿薄口大,东北汉子一口解渴。
李落雪让人在这些碗里沏了茶,摆满了一桌子。
然后再掌灯……
此时院子里,亮亮堂堂,一切都清清楚楚~~
“今天是最后一天,各位亲友都辛苦了!”,
李落雪站起来,非常郑重的给所有人鞠了三个躬。
之后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老先生。
“这位想必大家都认识,冯家的老账房,今年高寿84了。
冯老四爷在世的时候,也是他做账,这辈子没算错过一个子儿。
今天我特意把他请来,就是再麻烦他老人家,给老冯家算最后一次账。”,
李落雪说完之后,又指了指放在另一张桌子上的一排排大碗茶水。
那茶水都是开水刚冲的,还冒着热气,碗碗都是烫的。
李落雪指着那些茶水说道,
“我想,大家留到现在,都是有话要说的。
话不说不清楚,事不摆不明白。
你们中有人也知道,我是鲍家的亲戚,也是李氏集团的主席,冯家是我的分支集团。
这冯段大哥没有孩子,身后事理应由我来管。
如今冯段大哥人没了,没有子嗣的人,谈不上报仇。
今天我们只谈事情,不谈恩怨。
有账的跟我说。
有心愿的,也跟我说。
有事情不明白的,也跟我说一说。
说完了就喝平安茶。
喝了茶就走,我们两不相欠。
从此冯家的事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