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像是被他吓到了,瑟缩了一下,小声说,“我有点饿,就起来煮东西吃。”
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在吧台边的手上,那双手很漂亮,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就是这双手,在梦里,曾在他胸口不安分地游走。
一股燥热从脚底重新升起。
“好好吃饭,夜里就不会饿,吃夜食对身体不好。”
他的语气很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唐甜被他训得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起来委屈极了。
“哦,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她小声道歉,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周秉没理他。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寸寸地审视着唐甜。
他突然觉得自己看不透她。
她就像一团迷雾,时而像梦里那样妖娆魅惑,时而像现在这样纯洁无辜。
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周队,”唐甜忽然抬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你……是不是生气了?”
又是这句话。
和梦里那句“我是不是很可怜”异曲同工。
总能轻易地把他摆在一个欺负她的位置上。
周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他生硬地吐出两个字,移开视线,落在了客厅角落的一个行李箱上。
箱子半开着,里面露出几件叠好的衣服。
“你在收拾东西?”他问,语气里带着审问的意味。
唐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嗯,总不能一直住在你这里,所以把东西都拿出来整理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碗,从吧台后面走出来。
走到他面前,他猛地站了起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唐甜仰起小脸看他。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丝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杂着泡面的味道,形成一种奇怪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我总住在你这里,也会打扰你的,对吧。”
周秉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秉心上。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周秉心里那股无名的火气忽然就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愧疚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