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秋摇着头道:“反正不是我……”
沈青梨无奈笑着,转头见一席蓝衣的少年看着窗外,她循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樊楼门口躺着个尸身,几个小厮模样的人将尸身抬出去,瞧那尸体上的青红斑点,该是得疟疾而死。
前几月贺兰木都忙着治疗这病,终归治标不治本。
他今日抽出时间陪女郎,本想陪她高兴高兴,可看着那街头尸身,眉间却禁不住染上愁色,低声道:“这灯会本应取消,疟疾未得根治,人扎堆的紧在一处,到时定要病倒一片。”
汴京就是这样,民坊街头曝尸,高楼笙歌依旧。
不过他们很快就要走了。
想到这儿,沈青梨本来跟着低落的心绪高昂起来,她凑在他耳边低低道:“木,到了襄阳,寻得病源,这样的场景便不会再有。我们一起救人。”
贺兰木目光看向眼前女郎,心里那点疑惑和不解总归寻到落脚之地,他亦郑重嗯了一声。
对面二人实在吃的撑,肚子胀的难受,崔静提议去街上走走消消食。
几人便动身下了樊楼,重走至街上。
灯会便好是越晚才越热闹,随着拥挤人流往盛百塔方向走时,秦黄河边的百姓陆陆续续放起了纸灯。
沈青梨放眼看去,想起她曾在清凉观跟谢京韵一道放过孔明灯,那时她权当是气甘澜,未给谁许愿。
现在,她想为身边之人祈愿,也为她之后的路能够顺遂。
“木,我们也去放个纸灯。”
身后贺兰秋和崔静实在吃的撑,走路走不快,道:“你们去罢,我们在这等你们。”
沈青梨见贺兰秋脸色似十分难受,担忧道“阿姊,你怎么样?”
果然不能连吃几天炙羊肉,崔五郎说的没错……贺兰秋头冒冷汗,心里嘀咕完,大手一挥道:“我没事的,你们去。”
贺兰木见状上前握住贺兰秋的手,按捏着她虎口处的穴位,问道:“这样呢?”
贺兰秋舒展眉眼,渐觉好受些,道:“好多了。”
贺兰木还是有些不放心,贺兰秋急的跺脚,拍着他肩道:“傻小子,快去找阿梨放纸灯呀!”
“不去了,阿姊身子要紧,这纸灯什么时候都能放。”
沈青梨说完,正要往回走,人群却忽的躁动起来,随着一声高喊:““失火了!失火了!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