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借官场事,国公爷鬼使神差间暗示谢京韵。
谢京韵一下子就听懂了,都是官场上的人,哪能这些话都听不懂呢。
她还以为是他们男人之间打擂台将她掺和进去,没想到他是真看上她。一山更有一山高,谢府无力抵抗,她被安排做了妾。
初得消息那日,谢京韵恨的牙痒痒,第一回朝她动怒,掐着她脖子道:“是不是要所有男人都拜倒在你的裙下你才善罢甘休?”
入国公府大婚夜里,她听到有人喊着:“来了,来了……”
国公爷第一回纳妾,比寻常人家娶妻的排场还大,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将她的哭声盖了过去……纷乱的脚步声交织,嘈杂的交谈声如潮水般涌来,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迷失了方向感。
嬷嬷喊着掀盖头,眼前红布掀开。
她看向那人,身量挺拔,表情冷峻,神色淡定,没有一点点新郎官应有的喜悦或是不安,好似不是他暗示谢京韵要人的。
身上的痛感将沈青梨拉回现实,箭伤引起毒发,她只觉有股血涌到喉间,“呕……”
贺兰,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呢?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呢……
沈青梨觉得自己自私又可笑,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怎么能怪旁人呢。
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像是白活了一世,这一世她好累。
这箭是谁射的不言而喻,赵且早在一个月前就一副恶狠狠要将她吞入肚的模样,说过好几回要亲手杀了她……昏头时竟还说过要她为他怀个孩儿……
鲜红的血伴着话语在她嘴里:“令牌……贺兰,我要死了,你拿着令牌……”
贺兰木抱紧了她,身子打颤,声音哆哆嗦嗦。
“不……你不会死。”
“我会治好你,呜……阿梨,你忘了,我是神医……”
她少时随意的一句悬壶济世,这人居然记到了现在。
沈青梨知道她马上就要死了,身子变的轻渺。
但她并不伤心,只是有些遗憾。
看着一脸戚容潸然泪如雨下的贺兰,其实……她一开始就选错了……
“阿梨,阿梨……别闭眼,别……”
“阿梨!”
耳边贺兰木的声音渐渐淡出九霄云外。
命里飘摇,她从不信命。
只是若有来世,她绝不会再如此过一生。
……
永安十五年,先帝的宠妃杜氏饮鸠而亡,未留一子一女。
此事正发于正在登基后一月,许是犯了宫中忌讳,新帝勃然大怒,一月后秘密处死金銮殿的廖氏妃,宫中人人怪道那廖氏本是要做皇后的。
皇上的怒气还殃及了贺兰神医,可有着世代贤医声誉的贺兰家族来保人。赵且怒意不减,直到贺兰神医将一令牌拿出。
他顿了良久,最终还是将人放了。
有人说官家在汴京还是公爷时,与杜氏有过一段姻缘……
但到底是道听途说,无人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