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漆云脾性急,你少去招惹她。”
沈青梨努了努嘴儿,作乖顺样道:“明白了。”
沈青梨朝沈充福了福身子,转过身要继续走,谁知沈充喊住了她:“五妹。”
他走到沈青梨面前,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想起昨夜自己瞧着天色暗下,四周无人,一时性起就拉着珠儿在这花夹道行事,若叫父亲知道……现如今珠儿还……
“你昨儿回来时可在这看见了什么?”
沈青梨歪头看他,懵懂问道:“有什么?我昨儿走的是西面芬园的小道。……二哥哥,怎么了吗?”
沈充舒了口气,道“你既说园中有畜牲叫嚷惹你歇息。我这几日叫人帮你拿了去。”
哼,他这二哥这么好心?只怕那畜牲是他自己!
沈青梨笑着又道声谢,终于抬脚离开这是非地。
沈充也跟着抬脚,花园内归于平静,水榭假山后有一人站了出来,身后的随从道:“主子,我们也走罢”
那人点点头,转身看了眼花园东边的一处宅苑,转身出府。
沈青梨食过晚膳后,坐在软凳上绣着彩百福,瞧见冬月点起香片。
不知想到什么,她开口道:“把这些香片换成茉莉香的罢。我不喜那檀木香。”
冬月应声好,拿着香片要去换,就见兰烟急匆匆地跑进来,眉飞色舞,气喘吁吁道:“小姐……小姐……你猜的果然没错。”
冬月忙支下开底下几个丫鬟去做事,问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沈青梨将那彩百福放下,道:“快进来。”
兰烟拉着冬月大踏步走进来,“我……我适才去寻那珠儿说了半晌话。她是个机灵的,什么话套不出。我就待她屋里不走,扯些家常,扯到最后她忍不住出去吐了几回,道是吃坏了肚子。我瞧着明明就是孕象,她出去后,我在她房中发现了这个。”
兰烟自袖中拿出一个药粉的东西,沈青梨接过去。
冬月嘀咕道:“这是什么?”
沈青梨勾起唇角,笑对兰烟道:“继续缠着她,待她瞒不下了,引她来我这儿。”
沈青梨掂了掂手中的药粉,算起来,虞夫人现在该跟王家谈好条件,她既要送阿姐的命,她就认真地为她备个大礼。
“冬月,你明日去贺兰府上给姐姐送个信。”
“是。”
沈青梨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朝窗外看去。
绕州停了雨,小蠓虫趁没雨出没,寻着屋内的光亮飞进来。
院外的梨树绿油油一片,洁白的梨花掉落的零零散散沾落在泥污中,只剩细碎的梨花镶嵌在枝桠中。
沈青梨不知为何想到前世,汴京时兴将花折戴于发冠,男子多戴大罗花,木槿花。但她在流月泮见到陆清尘时,她一眼就看出来,他戴的是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