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弦时手不能夹箭,不然不好放箭。”
沈青梨闷闷应声,手里的弓箭被他拿回做示范。
他拉箭对准远处的枯木黑影,沉声道:“若遇着猎物,手靠下颌,弦贴鼻尖,拉紧弓弦,前推后走,弓满式成。”
“咻”的一声,箭矢飞了出去。
赵且拉马往那枯木走,沈青梨靠近才看见那箭直直插在树干正中,不免有些惊奇,这人总嚷嚷着要做大将军,确实是有真本事在的。
“你来。”赵且拉马到这枯木的几寸外。
沈青梨刚抓住弓箭,赵且就凑在她耳边道:“拉紧,还有……坐直身子。”
大手在她腰上虚握住。
沈青梨转头瞪他一眼,对准那枯木影子,拉了弦射去,不知为何,箭就是偏了,落在一旁的草地。
她听见后面那人在闷闷笑,脸上挂不住,有些不服气,又自箭筒里抓了几只箭,一概都射过去,还是没中。
她呼口气,抽出最后一只箭,凝神对准那枯木。
那人自后握住她的手,教道:“不能急,眼瞧正方,莫要瞧着这箭头。”
又掐了掐她的腰,提醒她:“最重要的是,心要狠,不管发生什么,身子都不要打晃,若对面是一个手握长剑的仇敌,你这一箭没射出去
,就等着会被那把剑开膛破肚。”
在他松开手后,沈青梨屏住呼吸,拉紧弓弦,将箭再次射出去。
“啊!”
沈青梨忍不住笑,催他:“快去看看!”
拉马上前,只见那箭也正正好在他适才射的箭的下方。
沈青梨心里高兴,转过头笑道:“我如今也算半个将军。”
赵且见她笑也忍不住乐呵呵,道:“确实不错,有长进。你这么喜欢,爷明日叫孟曲寻人给你做个小弓送来,既不会伤手,又能让你射着玩儿。”
沈青梨道声好,加了句:“要和你这把差不多的。”
赵且当她是想样样都跟他成双,道:“好啊,做将军夫人也要有做夫人的气魄,赶明儿爷还能教你耍剑呢!”
只听前座的女郎嘟嘟囔囔道:“谁要做将军夫人啊……”
他听这语调,急道:“除了你还能有谁,你如今都叫爷瞧光了,还能不认不成!”
什么叫都瞧光了!嘴里没一个像样的话,沈青梨真想拿了针线将他这嘴给缝起来。她身上不知何时裹上他外头那件靓蓝袍衫,再瞧他,露出里头那件乌墨的骑装,更加的张扬不羁。
“我们得先出去!”
赵且这才松开她,道:“急什么,爷还没教你骑马呢。”
沈青梨想到兰烟这丫头只怕急的上蹿下跳,忙道:“我不骑马!”
赵且偏不应,将她留在马背上,缓步拉马走起来,勾着嘴角笑道:“你这般有烈性,怎么能连骑马都不会?爷教你,往后……”
往后,他将她娶回了家,汴京城里哪个大娘子交际不打马球的,若她不会骑马,岂不是给人笑话,马球的事就叫母亲亲自教她,母亲性子爽快,他喜欢谁她定也跟着喜欢。
等他做了大将军,家里有这小娘子给他温酒暖床,想她如今这么张牙舞爪,到时乖乖地吻他,喊他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