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梨站在原地,看着手袖空空,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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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孙呈将手中的碎盏猛的甩在地上,眼神阴鸷,道:“为何,为何?我哪里不如小六!明明我年岁更大,凭什么不将位置给我!”
真尤将汴京来的手信收起,这手信上写官家神志不清时说要将位置留给六皇子。
一众幕僚跪下道:“陛下息怒。”
孙呈笑意瘆人,道:“自古便有儿弑父。我本不愿效仿,父亲,是你逼我的。
夜半时分,军队集结,整装待发。
前半程护送孙呈回京篡位,后半程预备对付追来的赵且队伍。
真尤跟在二皇子身边巡视,东青凑在耳畔道:“主君来了。”
真尤面色如常,朝远处站着的佝偻背影走去。
“父亲,这个时候,怎不好好歇着……”
“啪”的一声,真尤的脸被打向一侧。
“你撺掇陛下夺位,若输,只怕是要将我廖家全族覆灭!”
真尤转过脸道:“若赢,廖氏只会平步青云,再不是任人唯尊的小小氏族!这么多兵马,群臣拥戴。为何会输?父亲是不信我吗?还是觉得我不如男子?”
廖齐相神色沧桑,早已是一夜白头,气的咬牙,颤巍巍指着真尤道:“你就不觉对你兄长有愧!”
真尤笑的弯下腰,唉了声,道:“我想到幼时,查出哥哥有病,族内一阵哗然,已有几个叔侄惦记着家中产业。过了不久,你便领着个年岁差不多的孩子回来,道是友人出事,留此独子,瞧着可怜便带回来收养。母亲心善,也跟着收养。还让我们将他让作堂兄,当成兄弟手足。”
“父亲,这可是你编排的一出好戏。”
“若说有愧,也是你有愧!”
真尤的眼神霎时锐利,朝东青命道:“父亲累了。将他送入马车休息罢,不是要事,父亲还是不要乱走。现在正是紧要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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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沈青梨都没再见到赵且。
他命人将她送回刚来时的那个小营帐,便再无消息,连孟曲都没看到。
沈青梨未去寻他,跟着军医帮忙。
这日,军队开始收拾行李,沈青梨知晓这是预备去追击埋伏孙呈等人的军队,跟着帮忙。
却在常宏那处营帐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王安倩?她怎么在这儿?
沈青梨走上前,那身影却霎时不见了,方向像是朝赵且的营帐去。
行军往北上迁,沈青梨看着在前方带路的那人,高大的身姿,眉头紧锁,呵斥前行的队伍。她一直看着他,他却始终未将视线看过来。
行了两天,准备准备歇脚。
沈青梨远远瞧着有个人骑马而来,走近一可是安岩。
“安岩?你怎么来了?”
安岩翻身下马,气喘吁吁道:“本不愿来打搅娘子。只是这四下没什么医馆。我家大人送完贺兰神医的回程途中被蛇给咬了!开始还没什么事,大人仍旧行着船运生意,这几日频频发晕,精神不济,今日还吐了一遭,恐怕是中毒了!”
沈青梨吓了一跳,立即道:“我跟你走。你在此等我,我去说一声。”
人命关天,军队迁移也不等人。
沈青梨预备同赵且说明,将谢京韵毒治好后她便来追队伍。
走至营帐,里头传来一阵女声。
沈青梨进去,只见赵且跟王安倩站在桌前,二人距离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