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鹮随口问道:“兄长歇下来吗?”
询阳心道那女郎自进去就没出来过,如今里头不知是何情况。
“爷在禅房办事。”
赵鹮还欲多问,王安倩急着要说夜里话,扯着她回去。
“好姐姐……你瞧见阿初的箭术了罢?啧啧,不愧为赵翊将军的儿子,不怪他傲气,他有这个资格。”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了,翠英得里头吩咐进屋,屋内气氛异常,翠英飞快地朝二人觑一眼,只见那女郎此刻愣神正扯着赵铮的衣袖,而他竟没动怒。
便是做国公爷这么久的掌事婢子,面上也难掩震惊,从前竟不知爷竟有喜欢水乡女子的癖好,难怪老妇人寻的王家小姐,崔家嫡女,国公爷没一个点过头……原来差错出在这儿。
“你今日在西间那偏阁歇下,明日询阳会去沈家报信,其余的事不必操心。”
几句话砸的沈青梨脑袋嗡嗡作响,什么意思?这就要将她纳了吗?她都做了什么呢?僭越上前捧着他的脸喊他的字,藤蔓似的拥揽住他不让他走,胡搅蛮缠,这和自荐枕席有何区别。
她虽有利用钱权之意,却没想再做赵铮的府中人。
眼前人并非重生,还把她当成攀龙附凤,投怀送抱的角色了。
沈青梨打了个机灵,立即撒开他的手袖,却也不敢往后退,只听他道:“我非圣贤,做不到问心无愧。既已遇上这遭,你便留下罢。沈府我自会说通,既是我的不是,你名声万不会有损。”
赵铮坐回上座,睨着女郎,轻声道:“你回了西厢房,只安心在这避暑。我会派人去沈府提这事,到时询阳会去沈府接你,带你一起回汴京。”
“若没旁的,你就回去西阁歇下。折腾到这个时辰,明天不必起来,询阳会去跟沈夫人通报。翠英,将人送……”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
赵铮皱眉,自座上坐起,沉声道:“这是做什么?”
那边翠英见这形式正踌躇着要不要出去,外头询阳早耐不住性子走了进来。
二人都是跟了赵铮十几年的衷仆,赵铮不发话,二人也不敢动作。
只见跪地的女郎泣出声:“公爷可是要将我纳做妾室?”
赵铮本来要上前拉她起来,听这话,顿住步子,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