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外,韩继东手里还握着航线文件的一角。
医生匆匆出来:“病人急性心梗,情况非常危险,需要立即手术。家属呢?”
“家属……家属在内地,他儿子明天高考。”
韩继东语无伦次,“医生,求你们一定要救他,他是好人,他为了新疆的航线熬了十几年……”
手术灯亮起。
韩继东瘫坐在长椅上,终于控制不住,捂着脸哭出声来。
“翟总,您得挺住啊……
航线快批下来了,您得亲眼看着第一架飞机起飞……
您儿子还等您回家呢……”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再次出来,脸色凝重:“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还没过危险期。
他昏迷中一直在说话,你们听听,也许对治疗有帮助。”
韩继东戴上无菌帽,跟着医生走进重症监护室。
病**,翟洪军浑身插满管子,双眼紧闭,嘴唇却微微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航线……时刻表……要优化……”
“上海……浦东……对接……”
“棉农……张大哥……棉花不能等……”
韩继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弯下腰,靠近翟洪军耳边:“翟总,航线的事您放心,我一定会办成。您好好的,等您醒了,咱们一起看着飞机起飞。”
翟洪军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更破碎:
“阳阳……高考……”
“爸爸……回不去了……”
“对不起……”
韩继东再也忍不住,握住翟洪军冰凉的手,哽咽道:“翟总,您别说了,好好休息。
您儿子一定会理解您的,您做的一切,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同一时间,三千公里外的家中,安红娜被手机铃声惊醒。
看到来电显示是“韩继东”,她的心猛地一沉。
“喂,继东,这么早……”
韩继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嫂子,您……您得来新疆一趟。
翟总他……他病倒了,在医院。”
安红娜只觉得天旋地转,手机从手中滑落,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翟阳就要高考,我这离不开,他那边还需要你们帮着照顾一下,等翟阳高考结束之后,我们就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