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乡亲,听我说。
分院的苗就那么多,这个月只到了一千棵。”
穆萨推开前面的人,冲到最前面,手指头差点戳到李超鼻子,“剩下的一半怎么办?
让我们喝西北风等?”
李超往后仰了仰,提高声音:“分批!
按签合同的顺序,先到先得。后面的下个月……”
“下个月?”
艾克拜尔·米提从穆萨身后钻出来,冷笑着,“开春就这几天,等下个月?
黄瓜菜都凉了。
李干部,你是不是把好苗先紧着你熟悉的人了?”
“你胡扯!名单都贴墙上了,自己看。”
穆萨和艾克拜尔·米提对视一眼,悄悄退出人群。
过了几天,有人看见一辆外地牌照的卡车夜里开进了村,停在穆萨家后院。
第二天,穆萨家新整的地里,就齐刷刷立起了一片绿油油的树苗,枝叶比分院的苗看着还舒展。
李超知道这一消息,拉上技术员小刘就往那儿赶。
到地头一看,李超蹲下身,捏住一根枝条,又扒开根部的土仔细看。
“穆萨,你这苗哪儿来的?”
穆萨正提着水桶浇灌,“什么哪儿来的?合作社发的啊!”
“你撒谎!”
李超声音严厉起来,“合作社的赛雪苗,枝条节间短,叶片背面有细绒毛。
你这苗,节间长,叶子光滑,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苗抗不了咱们这儿的寒。”
穆萨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李超,你少在这儿吓唬人。
都是海棠苗,叶子大点小点能咋?
能结果子就是好苗!
我看你就是看我自己搞来了苗,断了你的财路,急眼了。”
艾克拜尔·米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尖着嗓子帮腔:“大家听听,他自己弄不来苗,还不许我们自己找门路!
不就是想把我们全捏在手里,苗从他那儿买,果子卖给他,价钱随他定吗?这叫垄断。”
周围渐渐围过来不少村民,有些也私下买了苗的,脸上露出心虚和赞同交织的神色。
“就是!凭什么只能买他的?”
“贵那么多,谁知道里面有没有……”
他指着那些绿得异常的苗子:“好!你们非要种,可以。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第一,这不是合作社的苗,以后冻死了病了,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