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航线一旦开通,石河子的棉花能直接运到内地,价格能上去,棉农的孩子就能有更好的教育资源……”
“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
安红娜哭着打断他:“我只要我丈夫回家,我儿子要他的爸爸!
翟洪军,我求你了,就回来两天,好不好?”
这时,助理小王焦急地举着一张纸走过来,上面写着“上海航空同意洽谈,但要求今晚视频会议”。
翟洪军看着那张纸,又听着电话里妻子的哭声,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了两半。
“红娜,我今晚有个关键会议,开完我就……”
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人。
“爸。”
是翟阳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阳阳,你听爸爸说……”
“不用说了。”
翟阳打断他,“你忙你的航线吧。
反正从小到大,你的飞机、你的航线都比我重要。我只是想知道,等我高考那天,如果我还是考不好,你会不会觉得,那些能运出去的棉花,比你儿子的未来更重要?”
“阳阳,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
翟阳的声音在颤抖,“我妈上个月晕倒了,你知道吗?
我扶她到沙发上,她第一句话是别告诉你爸,他忙。
爸,这就是你要的家吗?
一个宁愿晕倒也不打扰你的妻子,一个快被压力压垮却得不到父亲一句安慰的儿子?”
翟洪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继续忙吧。”
说完便把电话挂断。
“翟总,上海航空那边……”小王小心翼翼地问。
翟洪军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妻子和儿子去年春节的合照,三个人都在笑,那时候翟阳还会搂着他的脖子说爸爸最厉害了。
“准备视频会议。
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集合。”
“那您家里……”
“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