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没说话,他走到那堆特等果前。
苹果在月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司马义·买买提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喷壶:“这是保鲜剂,我按比例配的。
每隔一周喷一次,放在阴凉通风处,能存三个月。”
“三个月……”
李超接过喷壶,“到过年,正好。”
第二天一早,合作社全员出动。
妇女们继续分拣,年轻人们操作榨汁机,司马义·买买提带着人在改造烤房。
院子里热气腾腾,苹果的香气混着煤火味,飘出老远。
村口又来了辆小货车。
老孙摇下车窗,看着这热闹场面,愣了好一会儿。
李超正在帮忙搬箱子,看见他,直起腰擦了把汗。
老孙下车走过来,递了根烟:“李干部,这是……”
李超没接烟,“加工车间。我们自己处理果子。”
老孙干笑两声:“有魄力,有魄力。
那……一等果总得卖吧?
今年过年早,现在卖还来得及,一块三,怎么样?”
李超笑了,指了指仓库里那些装箱的特等果:“那些,要存到过年。”
“存到过年?”
老孙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李超,苹果不是酒,越存越不值钱!到时候烂了,你哭都来不及!”
“要不要打个赌?”
李超看着他,“过年的时候,你再来看看,这些果子能卖什么价。”
老孙盯着他看了半天,摇摇头,转身上车:“行,我等着看!”
货车开走了。
穆萨凑过来:“李干部,真能存到过年?”
李超没回答,他走向仓库。
司马义·买买提正在里面调整箱子间距,确保通风。
见他进来,抬起头,笑了:“放心吧,超哥。
我每晚都会来检查温度和湿度。”
外面,榨汁机又在轰鸣了。
空气里的苹果香,越来越浓。
春节过后,合作社院子里堆满了空筐子。
老会计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最后一笔账算完,“李干部,算出来了。
比去年少赚两成,但比一块二卖给老孙……多赚一倍还不止。”
院子里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