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布拉平,拉平!”
“小心别碰着苗子。”
呼喊声在雪地里回**。
李超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哑着嗓子指挥:“先救东头那几个棚,柱子往左扳!”
天快黑时,最后一个保温棚修好了。
帮忙的牧民们一个个成了雪人,但都在笑。
有人拍着李超结冰的棉裤:“行啊,李技术员,这关算是闯过去了。”
李超挨个检查完所有树苗,转过身,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啥也别说了,苗活着比啥都强。
走了走了,回家烤火去!”
司马义·买买提最后一个离开,他拍了拍李超的帽子上的雪,“赶紧回去换衣服,烧点热水烫烫脚。”
李超站在雪地里,看着保温棚里那些重新站直的小树苗。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但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热乎乎的。
开春时,雪刚化,地头就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
李超蹲在地里,眼睛几乎贴到土面上,盯着那些刚钻出来的嫩芽看了又看。他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记下日期和芽点数量,又起身测量枝条长度,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分院。
“吕研究员,您看,锦绣海棠这批芽发得不错,就是东头那几棵好像有点弱……”
“收到,李超,继续观察,过两天给你发新的修剪方案。”
整个春天,李超几乎长在了地里。
哪棵花开得密了,他要疏花;哪片叶子颜色不对,他要记录;夜里降温,他爬起来检查保温膜。
牧民们路过,常看见他要么猫着腰在树丛里鼓捣,要么举着手机对着果子拍。
夏天过去,枝头挂满了青果子。
李超更忙了,测糖度、量果径、观察着色情况,数据一摞摞往分院传。
吕研究员根据这些数据,调整了几次施肥和灌溉方案。
到了八月,果子开始上色。
锦绣海棠红得透亮,岳阳红泛着紫晕。
秋收那天,地头挤满了人。
李超摘了一筐熟透的果子,洗净了分给大家尝。
司马义·买买提咬了一口锦绣海棠,“嗬,甜,还带着点儿酸头,比集市上买的好吃。”
“这个岳阳红才绝呢!”
一个年轻牧民嚼着果子,汁水顺着嘴角流,“又脆又甜,核还小!”
众人你一个我一个,吃得满口生香。
孩子们兜里塞满了果子,跑来跑去地笑。
就在这时,艾克拜尔·米提挤进了人群。
他捡起一个岳阳红在手里掂了掂,又掰开看了看果肉,突然笑呵呵地说:“李技术员,真有你的。这果子种得不错啊!”
李超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你看,果子是好果子,可怎么卖出去是个问题。”
艾克拜尔·米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在城里认识几个水果批发商,路子熟。
这样,我牵头帮你对接销路,保证卖上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