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明明从前只会拉着自己。
“司愿,刚才……”
江妄上前一步,将司愿护在身后,周身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住宋延。
“刚才的事,司愿不想和你计较,可我不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碰她一根手指头,宋家现在这点家底,恐怕不够赔。”
宋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他看着江妄将司愿护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心底那点愧疚,瞬间被嫉妒和不甘冲得一干二净。
可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能力,也没理由反驳。
司愿冷着眼扫了他一眼,轻轻扯了扯江妄的衣角:“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儿的味道。”
江妄会意,伸手,牵住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宋延愣了一下。
自己刚刚又做了什么。
怎么会又把她推远了。
明明一开始……他不是想变成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惹的她不开心。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连让司愿笑一笑这么简单的声音都做不到了?
病房里,余清芳刚醒过来。
她正拉着护士质问:“我儿子呢?我要告诉他,司愿都对我做了什么,对我这个养母做了什么!”
护士被她激动的模样吓到了,连忙安抚:“您别激动,宋先生刚出去,您现在需要静养……”
余清芳却根本听不进去,挣扎着想要下床,眼底满是不满:“不行,我必须找到司愿!那个丫头片子,我养了她十几年,她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她没看见,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宋延站在门外,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无力地靠在墙上。
原来,他母亲真的是去为难司愿的。
而且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的错。
——
车后座。
江妄将医药箱放在膝头,指尖捏着一支活血化瘀的药膏,一边帮司愿揉捏手腕。
他一向话多。
但这次没说话,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专注地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