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刚才不管我直接转身就走的话,或许还不会被于大妈误会。”
“有什么意义吗?你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让于大妈误会我。”
苏衔婵松开了江秋楠,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因为蹲得太久有些发麻的脚。
裴定疆急匆匆地带着医生赶回来的时候,江秋楠的右手因为在水桶里泡的时间太长,有些微微发白。
被烫了的手背呈现出鲜红的颜色,看上去十分可怖。
“还好处理得及时,后续护理得当的话,应该不会留疤。”
听了医生说的这话,裴定疆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吩咐景行。
“去房间找我的上衣,给医生拿诊费,顺便送医生出去。”
因为夕阳余晖的照射,江秋楠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被照得通红的脸上还挂着两滴没干的泪珠。
于大妈步履匆匆地从外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着小半盒刚刚和好的黄泥。
“我听人家说了,烫伤用黄泥裹着,好了之后就不会留疤。”
裴定疆同于大妈手中接过小罐子放在一边。
于大妈扫了眼苏衔婵,然后面色严肃地拉着裴定疆说:“刚才我也不知道啥情况,就是去做个饭的时间,就听见小江同志叫了起来,进门的时候她已经受伤了。”
偌大的屋子里就只有两个人,不是苏衔婵故意泼水,就只能是江秋楠往自己身上倒热水。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焦灼。
于大妈虽然不说话,但她的态度明显是更偏向江秋楠的。
裴定疆也保持沉默,他跟苏衔婵有非同一般的交情,心知肚明苏衔婵是怎样的人。
就算再讨厌江秋楠,苏衔婵都不会下此狠手。
江秋楠眼见裴定疆没什么反应,于是更加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知道你和苏同志的关系更好,但你看看我手上的皮都被烫烂了,如果只是单纯地为了陷害苏同志,我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江秋楠的右手一离开水桶,就因为疼痛而不停发颤。
“哪有小姑娘是不爱美的?我也担心我的手上会留疤,以后会不漂亮……定疆,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吗?”
门帘再次被人掀开,从门口透出来些许微微的光亮。
景行拉着云笙走了进来,看到哭哭啼啼的江秋楠的时候,两个孩子的表情都有些变了。
苏云笙又抬眼看了看姑姑,苏衔婵沉默着站在一边,垂眸看着江秋楠的手,一言不发。
“裴叔叔,我刚才看到了。”
云笙终于鼓起勇气,对着裴定疆说。
“你看到什么了?”裴定疆也并没有因为云笙是个孩子,就轻视她说的话,而是很认真地蹲下身与云笙平视。
“刚才吃完饭,我想过来叫姑姑去吃饭,然后就在门口,看到姑姑给江阿姨倒了一杯水,然后江阿姨不知道说的什么,那杯水就洒在她手上了!”
于大妈的眼睛也瞬间亮了,她抓住了云笙的胳膊:“那你刚才有没有看见究竟是你姑姑故意泼的江阿姨,还是江阿姨陷害你姑姑?”
陷害这个词对于云笙来说还是太陌生。
她眼睛转了转,很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姑姑已经把水放在桌子上了,是江阿姨自己拿水呢。”云笙一本正经地说。
哗啦一声,江秋楠将手从水桶里抽了出来。
“你是苏同志的亲侄女,当然会向着自己姑姑说话了!况且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如果做伪证就有用的话,那我们还讲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