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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页)

马耳朵不依不饶:“别啊,好不容易走这么远,这几个窝囊废就在这,我跟你去。”

大笼眼睛一亮,说道:“真的?”

跳豆一看马耳朵开口了,他也不甘示弱,逞强道:“我也去,让这几个窝囊废在这待着吧,找到泉水也不给他们喝!”

大笼把手里扒拉半天落叶的小树枝一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那咱们走,我可告诉你们三个,可别乱走,走丢了我可不管你们。”

肥屁想没听见似的,往厚厚的落叶里一躺,摆了摆手,说道:“快去吧,我们哪也不去。”

疤瘌头和朝天鼻凑到他跟前,跟他挤在一起,也挥手叫他们快去快回,大笼又回头看了一眼,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努力的记下这个地方的样子,这实在太难了,每一棵树似乎长得都一样,但是他还是逼着自己将这里装进自己的脑子里,要是找不到他们自己又迷了路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心里虽然害怕,可是老大就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在他确认自己记得这个地方之后,领着两个小跟班,装着一副坦然的样子,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一头扎进了密林。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密林中,直到肥屁只能听得见树叶和风摩擦的轻响,他不安的四处张望,发现他们三个早已被密林包围得密不透风,绿色的苔藓爬满了树干,像某一种说不上来的树皮肤病,让原本就粗糙古怪的树干变得更加丑陋,或许这些树就是因为疾病缠身才落下了这么多的树叶,也许这些树叶上同样带着它们传统的不知名的树病,他伸手一捞,树叶在他的手上滑落,粘腻湿滑,平整的地面被他翻了一块下来,散发出树病特有的腥气,他飞速的把手上粘着的东西拍掉,果然在树叶间也充满了绿色的苔藓,他忽地站起,这下好了,他的屁股上也沾满了苔藓,他的屁股如此硕大,粘上的苔藓一定要比他们两个更多,他觉得自己快要跟这些怪树一样,被苔藓包围吞噬,然后一点点在树林中腐烂掉。直到死去他的妈妈也不会找得到他,因为他已经被苔藓腐蚀掉了,跟这些枯枝烂叶,腐烂的树根混为一体,他不安的轻叫了一声,把这些鬼念头从自己的脑子中赶走,他的小伙伴疤瘌头和朝天鼻却在一旁神态自若,根本没有在意他的异样,他向他们两个凑了凑,试探着问道:“疤瘌头,咱们要不也跟着大笼去找泉水?”

朝天鼻抢先道:“哈,你没叫他山风大哥,他听见了肯定会揍你,一会我就告诉他。”

疤瘌头打断了他的话,“你傻吗,你要告诉他就偷偷的告诉,当着肥屁的面你瞎说什么?”

肥屁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可是自打他们进到林子深处,没有一个地方不显得诡异,他也不知道去哪才能让他安心,只是本能的觉得还是大伙全都凑在一起比较好,他有些后悔跟着大笼来一起弄什么鬼的生日礼物,那老爷子话都快说不利索了,每天躺在**叫他收养的两个讨厌鬼伺候,他原本觉得那两个讨厌鬼比眼前的这两个讨厌鬼还讨厌,可他们至少不会当着他的面试图告他的状。

他又不敢跟他们发脾气,还是追问道:“怎么样,咱们走吗?”

疤瘌头对他反了个白眼,轻蔑的说道:“你要走自己去呗,拉着我们干什么,我们刚歇一会,你不是第一个要在这歇着的人吗?”

肥屁不再好意思提要求,闷闷不乐的坐在他们身边,他感觉到他坐下的那一刹那疤瘌头稍微挪了一下身子,就为了不跟他紧挨在一起,潮湿的腐叶侵蚀着他的屁股,隔着厚皮裙似乎都能感受到它们的阴冷,也许是因为他的屁股太大了,难道他们两人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吗,他沮丧得想这又不是他的错,从他有记忆的时候就比别人大了一圈,他的妈妈还总是嫌弃他吃的多,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一旦有什么事让他心烦意乱,吃些什么东西便能让他安心下来,比如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一碗米饭或者是一根烤老鼠腿,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神不宁。于是他下意识的四下张望起来,寻找任何可以让他塞进嘴里的东西,这点知识他还是有的,他爸爸从小就带着他去村边不远的地方捕猎野兽,他老子试图用这种办法让他多点男子气概,或者让他多一种爱好,至少不要整天坐在那里往嘴里填东西。结果除了让他学会如何捕捉老鼠并且把他们变着花样的塞进嘴里并且变得更胖了之外,没有起到半点作用,他爸爸比他自己更加早的放弃了他,只要他能够长大,在够年龄的时候可以接替他下地干活,并且不会因为吃得太多而让全家挨饿就已经足够了。

肥屁翻了半天发现这里的土质跟村边的那些干燥松软的土地相差很大,刨开盖在上面厚厚的烂叶子露出来的土地坚硬无比,他试着用手继续刨了两下,除了让他的手指生疼以外没有任何的收获,据他所知的任何一种老鼠都不可能在这样硬的土地上打洞做窝。疤瘌头和朝天鼻一脸嘲弄的看着他,问他是不是怕得想要挖个洞提前把自己埋了,还说这么小一个坑可盖不住他的大屁股,他不理他们,一门心思想让自己安定下来,虽然知道这里不会有老鼠兔子等等一切愿意在地面上打洞的生物,他还是把腐叶铺成的土层翻开了一大片,直到露出了一些树根扎入地下的地方,他惊叹于这些树神奇的生命力,又更加沮丧的发现在树根的附近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蘑菇一样的可以放进嘴里的植物。他只好返回头去求这对讨厌的家伙赶快跟他走吧,他想这个时候追上去或许还来得及,再晚一些时候,恐怕一点大笼他们的痕迹都找不到了。

朝天鼻有些心动,试探着望向疤瘌头,疤瘌头挠挠他头上疤瘌周围的一圈皮肤,这地方总是让他发痒,他从不愿意让他的伙伴们看出来这点,他总是告诉他们这一块疤瘌是他独一无二引以为自豪的标志,朝天鼻就很是羡慕他,他不能叫他们知道这东西其实搞得他非常难受,所以他挠的非常小心翼翼,装作漫不经心的在上面一刮,稍稍的缓解了痒。他一度认为自己的疤瘌地下其实住着一大群蚂蚁,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蚁后,不断的向外扩散着带着痒的蚂蚁,一旦他没有在第一次挠的时候把他皮肤下面的蚂蚁抓死,那蚂蚁便会钻到他皮肤深处去,痒的程度虽然不及在表面那样厉害,可是光用手挠是再也解决不了了,他只能任由他在里面一直痒下去,直到下一只蚂蚁在疤瘌里爬出来,带着更痒的感觉才能让他忽视掉前一只蚂蚁。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强忍着头顶上的痒让他的嘴角一动一动的,他没好气的再次拒绝了肥屁的无理要求,他粗暴的打断了肥屁黏人的哭求,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我也不想在这待了,咱们干脆回去得了。”

肥屁惊道:“那怎么行,山风大哥找不到咱们可怎么办?”

疤瘌头一撇嘴,“什么山风大哥,他就比我大两个月,不就是个子高点吗,他还顾得上管你,其实他们早就自己先回去了。”

“为什么?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就在这等他吧,我可先回去了,朝天鼻,咱们走!”疤瘌头起身拉起朝天鼻,连同他身上沾的烂叶一起拍掉,看也没有再看肥屁一眼,钻进来时的树丛中去。

肥屁在原地站了一会,风拨动树叶在他的头顶沙沙作响,很快恐惧袭击了他的全身,让他放弃了犹豫,匆忙跟上他们的身影。

大笼从未在密林中游**这么久,即使从他记事起,这片密林就如同老朋友一般环绕在村子的周围,他自以为对它的了解也如同对老朋友一般了若指掌,直到在它的内部穿梭,深入到他从未深入过得地方,才发觉很多事情远比表面上来的复杂。他绕过的每一棵树都似曾相识,连它们周围落叶的位置都大致相同,他也分不清这些树那些是真的刚刚走过,哪些又是新的出现,他内心里不得不承认他早就迷了路,可是太阳还高挂在天空,阳光射落的角度似乎稍稍改变了一些,这他也不能完全的确定,但至少他能确信还有很长的时间让他去找到出路,虽然他一直嘴硬,声称自己仍然在寻找泉水。

跳豆不停的追问还是打破了他的耐心,对他吼道:“要么你就自己回去,要么就闭上你的臭嘴。”

跳豆吐了下舌头,以掩饰自己的委屈,同时给马耳朵一个求助的眼神,马耳朵只好接口说道:“大风哥,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我好像有点迷路了,我有点害怕。”

大笼又何尝不怕,不过听到别人嘴里率先吐出这两个字还是让他充满了优越感,这证明他永远都要比他们更强,自己无愧于他们的大哥,于是更加笃信自己一定要找到传说中的泉水,即使这泉水在大人们的口中也仅仅存在于传说当中。

这让他的心情平复下来,换上一副平静的口吻,安慰两个跟班道:“你们放心,跟着我什么时候出过错,只要找到泉水咱们就回去。”

跳豆两人无可奈何的对视了一眼,若是刚才他们还有机会跟其他三人留在一起,现在却只有一条路走到黑,要怪只能怪自己好奇心作祟又消退的太快,千篇一律的密林让他们很快赶到乏味,这里早已没有人类曾活动的踪迹,地面上被落叶覆盖的野兽形迹时刻透露出危险的气息,这让他们不由得加快脚步,三个人几乎前脚贴着后脚,在他们从未到过的领域穿行。

大笼心里又何尝不在打鼓,他在心里默默向山神祈祷,默念那些明娘教给他的奇怪的句子,平日里他对这些祷词嗤之以鼻,现在他只怪自己记得不够熟悉,他念诵了一遍又一遍,盼着山神发善心,给他些指引,让他能带着伙伴们平安归来,他又意识到如果自己念诵的太多,让山神喜欢上了自己,干脆把他留在身边永远陪伴着山神这可怎么办,他不寒而栗,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又在心里悄悄对山神解释绝不是自己不愿意陪伴他,而是他一定要将伙伴们送回去,这是事关他在同龄人之中树立威信的头等大事。

可天不遂人愿,太阳落山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落日的余晖挂在树梢枝头,树木的影子连城一片,很快他们就连路都看不清了,没有了阳光的压制,树林中的潮气腾然升起,让他们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都要比上一次更加费力。伸手所触的地方到处都是潮湿一片,湿滑的地面,沾着露水的树干,就连眼睛也被雾气所蒙。跳豆像是被泡软了的豆子,再也跳不起劲来,马耳朵的耳朵垂在腮帮子上,没有一点马耳朵的样子,两个人边走边偷偷抹眼泪,因为大笼一看到他们哭泣就要揍他们,大笼自己何尝不是因为害怕才用这样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如果不是这两个家伙在这,他早就大哭一场了,不仅是他要做出老大的样子,而是如果他们不陪着他,他会比现在怕上一百倍。

一旦人陷入了恐惧当中,知觉就会变得异常敏感,许多刚才听不见的声音在心里都被放大了出来,这其中唯一有节律的是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当他们不小心踩到某些因为运气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比较干燥的树枝上,发出刺耳的树木的断裂声都能吓他们一跳,这让他们更加小心翼翼,走得更加缓慢了。

而在黑洞洞的树影后面藏着的那些声音则让他们心惊肉跳,大笼早已忘记逞强,一手牵着一个伙伴的手,三个人的潮湿混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惊恐,树叶的摩擦变成密林的低语,时刻充斥在耳朵里,最让他们胆寒的是这沙沙声中藏着一种他们从未辨别过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又似乎从未靠近,它若即若离的萦绕在他们三个的周围,似乎并不存在,又好像无处不在,他们谁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发出的声响会将那丛林暗处的东西引出来。

他们手无寸铁,身上穿的是不能完全覆体的兽皮,手中拿的是随手折断的树枝,又饿又累又乏,在大山面前,他们就是毫不设防的婴儿,是送上门来的肥肉,几乎不用咀嚼就能被吞进肚子中去。

四周随手可得的野果是无法抗拒的**,可是迫于村中关于野果的恐怖传说让他们谁也不敢率先伸出手去摘,可当腹中的饥饿和腿上的倦怠占据上风,恐惧击败了脑中仅存的意志,跳豆怯生生的提议让大笼放弃了坚持,他们选了一个比较低矮的树木摘下了果子,甜美的果汁充盈在嘴巴里,鲜嫩的口感洗刷着味蕾,让一直紧绷的心弦稍作舒缓,三个人索性放开手脚,大吃特吃起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原本与他们若即若离的声音突然向他们迅速逼近,跳豆一手一个果子,左边啃一下,右边啃一下,沾了满脸粘稠的果汁,马耳朵已经吃完了一个,正在伸手去摘第二个,大笼看着他背后窜出的身影目瞪口呆,手中的野果掉落在地上。

变故发生的比预想还要快,那黑影迅猛无匹,马耳朵还未发出声音就被它拖入森林,跳豆瞬间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尖叫,伴随着他的嚎叫喷薄而出的还有他的尿液。

那影子来如风,去如电,大笼对着它隐去的方向发足急追,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驻足回身却发现马耳朵的一只草鞋孤零零的落在地上,大笼两腿发软,在原地打了两个转,发觉在无处不在的黑暗中藏着无数只暗黄色的星星对他闪烁,这世间哪有这么近的星星,那分明是怪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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