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擦了擦傅君幻眼角的泪珠,叹息道:“好好照顾她,我去宫里一趟,回来再来看她,让她睡会儿。”语毕,取来一旁的薄披风,盖在傅君幻身上。
徐言微笑道:“我会的。”
傅君幻醒来后,瞧见独孤魅正眨着明亮亮的眼睛望着她。
“怎么了?”傅君幻问。
独孤魅小手一指,道:“有姨姨找师娘。”
傅君幻示意徐言抱走独孤魅,然后道:“之双,你来了。”
许之双道:“你很喜欢那孩子。”
傅君幻笑笑。
许久,许之双道:“对不起。”
傅君幻道:“对不起我什么?”
许之双道:“是我让你做不成母亲的。”
傅君幻笑笑,道:“我不接受。”又道:“打从婚事过后,咱们就未再见过面。你此番前来,有事就直说吧。”
被洞晓心事的许之双,有些尴尬道:“你已经不能为他生儿育女了,为何不能成全我呢?你也希望他能好好的,不是吗?我发誓,若我嫁了他,一定会好好爱他的。”
傅君幻笑笑,示意她说下去。
许之双道:“你若为他好,何不让我来爱他……你去劝他,让他娶我。”
许久,“是啊,我已经不能再对他不好了。”傅君幻淡淡笑:“但我可以不让自己对他不好。”
许之双道:“你不愿意吗?”
“换做是你,你愿意吗?”傅君幻问。
许之双道:“我会。因为我爱他,我会希望他好。”
这话说的委实有些讽刺,傅君幻毫不掩饰的讽刺,让许之双有些狼狈。
傅君幻道:“我不希望他对我说,幻儿,你嫁给别人吧,同样的,他也不会希望我对他说,阡陌,你娶了别人吧。我已经不能再对他好了,又怎能再对他不好。更何况,他曾起过誓的。”
许久,许之双道:“人真的很奇怪,有时候明明知道是不对,却还是无法自拔。最后,亲手将自己送入绝境。看来,人也不比一个小小的虫子聪明。”她指了指指尖下的蚕茧,说:“我也是作茧自缚,只是没有它那么明显罢了。”
傅君幻道:“人的一生,总有一些无法靠近的人,无法完成的事,无论你有多努力,哪怕倾尽一生。”
许之双接口道:“还有永远也无法占有的感情。”
人,都是作茧自缚。
“我知道,爱他是一种煎熬,为了自己好,我应该放弃。我也知道,我的放弃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可我却没有办法,心,早已收不回来了。”
许之双自嘲一笑:“有时,我也会觉得这是一种幸福,我这也是一种自虐的幸福吧。”爱他,意味着自己将身处深渊。
傅君幻道:“或许你忘不掉的是对他的感情,而非他本人,因为你不甘心。”
许之上幽幽道:“其实爱上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特别是你不知不觉为他放弃了很多事,为他做了很多事,而他始终坚持另一个人不放时,那你真的便是走进了一个无间地狱。很苦很苦。还有,更叫人痛心的是,那人还说,‘错的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那种感觉,当真是天塌地陷,撕心裂肺。”
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的许之双,黯然的离去。
徐言道:“君幻,惜釉公主邀您过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