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跑了。
柳青荷收起花剪,轻声道:“尤姑娘,感情之事,如人饮水。但有一点你要记住——真心,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
尤湘灵望着飘落的花瓣,心中愈发纷乱。
………………
尤湘灵缓步走在花园小径上,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那朵野花。
“先许下承诺的是我……”她轻声自语。
当时刚救回卫玉书时她几乎一无所有,是伏锦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他们相遇比卫玉书更早,在她与卫玉书相识之前,他们便定下了诺言。
如果不是她一时冲动掏空钱包买下卫玉书,那么本该与她相伴的就是伏锦。
可如今……
她望向主屋的方向,那里有她倾心相许的卫玉书。
他陪她开荒种地,在她最无助时始终相伴左右。
他们是糟糠夫妻,岂能一过上好日子就翻脸?
“若非要二选一……”她攥紧了手中的花茎,汁液染绿了指尖,“我选承宣。”
可这个念头刚起,眼前就浮现伏锦凄然的笑脸——那个除了唱戏什么都不会的伶人,离了她要怎么活?
正当她愁肠百结时,一阵如泣如诉的歌声随风飘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尤湘灵心头一颤,循声找去。
很快,她便找到了歌声主人。
只见伏锦独自坐在井边,一袭白衣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他手中握着条素白帕子,正一边唱着闺怨词,一边往井里探身。
“阿锦!”尤湘灵魂飞魄散,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伏锦回头,脸上泪痕未干:“尤姑娘?”
他凄然一笑:“何必拦我……我这样的累赘,早该……”
“胡说什么!”尤湘灵死死拽着他往后拖,“快下来!”
伏锦顺势跌坐在地,掩面痛哭:“都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们两情相悦,还要来搅和……”
他抬起泪眼:“可我除了唱戏什么都不会,离了戏班,离了你,我……”
尤湘灵心头一酸,扶着他到石凳上坐下。
伏锦仍在抽噎:“当年你说要替我赎身时,我就把这条命许给你了……可如今看你为难,我……”
“别说了。”尤湘灵递过帕子,“我既答应过你,就绝不会弃你于不顾。”
伏锦接过帕子,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碰又迅速缩回:“可卫公子他……”
“他会理解的。”尤湘灵说得坚定,心里却阵阵发虚。
伏锦轻声道:“其实……我早该知道。像你这样的女子,怎会属于谁呢?明日我就离开村子,去南边……”
“别啊!”尤湘灵脱口而出,“外面很危险的!”
伏锦苦笑:“那也好过在这里让你为难。”
他起身,朝她深深一揖:“你的恩情,我来世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