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目光如刀:“还有心思来勾引我的未婚妻。”
凉亭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尤湘灵感到一阵尴尬,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伏锦顿了顿,笑容不减反增,“卫公子此言差矣。我不过是来向尤姑娘送个礼物,毕竟……”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卫玉书一眼:“有些人嘴上说着要去西域,说不定只是说说而已。”
“你——”
尤湘灵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伏锦却绕过她,直视卫玉书的眼睛,“怎么,被我说中了?卫公子向来言出必行,这次西域之行,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卫玉书冷笑一声:“我的事不劳伏公子费心。倒是你,上个月还在尤姑娘面前哭诉活不下去,如今倒精神抖擞得很。这戏演得不错,连我都差点信了。”
尤湘灵闻言,困惑地看向伏锦。
她记得那日伏锦确实神情恍惚,甚至在她面前落泪,说自己生无可恋。
伏锦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挂上那副轻慢的笑容:“卫公子何必如此刻薄?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何至于……”
他忽然收声,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何至于什么?”卫玉书步步紧逼,“何至于用假自杀来博取同情?伏公子,你的手段可真是下作啊。”
“假自杀?”尤湘灵惊讶地看向伏锦。
伏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你别听他胡说。那日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已经……”
伏锦闻言,眼圈立刻红了,纤长的手指绞着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尤姑娘,卫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不过是见花开得好,想着给你带一枝……”
他说着低下头,一滴泪恰到好处地落在衣襟上:“若是我因此惹了卫公子不快,我、我这就走……”
尤湘灵见状连忙起身:“阿锦,你别多想,承宣他不是这个意思。”
卫玉书轻轻按住尤湘灵的肩膀,温声道:“湘灵,先坐下。”
他转向伏锦时,嘴角仍挂着温润的笑意,眼神却冷了几分:“伏公子误会了。只是湘灵不喜欢荷花,伏公子不知道吗?”
尤湘灵愣了一下。
啊?她不喜欢荷花吗?
有吗?
她下意识抬头想反驳,却正好对上了卫玉书暗含警告的视线。
她又默默低下了头。
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伏锦咬了咬下唇,眼中水光潋滟:“是我不对,没打听清她的喜好就贸然前来。”
他抬起泪眼看向尤湘灵:“你待我恩重如山,为我赎身,只是我们相处的时候不够长,我还不够了解你……”
尤湘灵心虚埋头。
卫玉书却不紧不慢地给尤湘灵斟了杯茶:“湘灵心善,见不得旁人受苦。不过伏公子如今已是自由身,也该学着照顾自己了。”
他抬眼微笑:“听说城里有贵人想请伏公子去府上唱曲,月钱很是丰厚。”
伏锦脸色一白:“我、我技艺粗浅,哪敢丢人现眼……”
他怯生生地看向尤湘灵:“湘灵,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抛头露面的……”
尤湘灵正要开口,卫玉书已温和接话:“伏公子过谦了。你是戏坊的台柱子,你的嗓音让原陵城所有达官显贵都赞不绝口。”
他轻轻握住尤湘灵的手:“湘灵,我记得你最爱听他唱曲,不如请伏公子唱给我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