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湘灵万万没想到计划会进行地这么顺利,于是她就势应下:“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尤湘灵将长剑归鞘,忽然听见乌浩淼感叹一声:“还是你有意思,皇都那些人,整日里斗来斗去,实在无趣得紧。”
她眉梢微挑:“小公子是说那些大人物们看似风光霁月,实则为点鸡皮蒜毛小事都能吵上三天的事?”
乌浩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讶异:“你……你怎么敢……”
随即噗嗤笑出声:“不过说得真对!去年工部与户部为了修御花园的拨款,硬是在朝堂上打了半个月的嘴仗。”
“要我说啊,”尤湘灵摘了片草叶在指尖把玩,“有这闲工夫,不如把西边的河堤修修。去年发大水,淹了十几个村子呢。”
“你也知道这事?”乌浩淼凑近几分,“我和母亲当时就上书说该先修河堤,结果……”
他翻白眼:“皇帝说什么女人小孩不懂政治。”
尤湘灵嗤笑一声:“我看是他不懂吧?他在高处,自然不怕水淹。”
“你这话说得痛快!”乌浩淼万万没想到尤湘灵连皇帝都敢跟着他蛐蛐,立刻兴奋起来。
他继续道:“其实最可笑的是去年冬祭,陛下非要学古人'亲耕示农'……”
“结果把御田里的秧苗全踩死了?”尤湘灵接茬道。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乌浩淼惊得差点跳起来。
“山野传闻罢了。”尤湘灵眨眨眼,“还听说陛下回宫后,硬说是农官选的稻种不好,罚了三个月的俸。”
乌浩淼笑得前仰后合:“你……你这张嘴……在皇都怕是活不过三天!”
“那小公子怎么活到现在的?”尤湘灵反将一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真敢说啊!”乌浩淼手舞足蹈,“我在皇都憋了十三年,从没人敢跟我说这些大实话!”
他突然正色:“尤姐姐,以后没人的时候,咱们就这么说话,可好?”
“好啊!”尤湘灵不假思索应下。
她望着少年真挚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场刻意安排的相遇,或许真有几分天意。
于是她递过水壶:“聊了这么久,讲的口干舌燥的,喝一点?”
“多谢!”乌浩淼豪迈地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随即呛得直咳嗽,“咳咳……这怎么是酒?!”
“山野之人,喝水多没意思。”尤湘灵大笑着拍他的背,“小公子该不会……”
“谁说我不能喝!”乌浩淼一抹嘴,抢过水囊又灌了一口,这次却稳稳咽下了,“在皇都时,我偷喝过陛下的贡酒都没醉!”
陈砚明适时上前道:“二位,山野危险,不如先下山,待上了马车再聊?”
乌浩淼与尤湘灵自然没有意见。
下山路上,乌浩淼像只麻雀般围着尤湘灵问个不停。
“尤姐姐,你能听懂野兽说话吗?”
“你也会打猎吗?”
“你在山里遇到过最危险的野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