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手牵手回了家,春兰也迫不及待地去见她的爹娘。
“晚膳吃了吗?”路上,卫玉书与她聊起闲话。
“没呢。”
“那想吃什么?”
“嗯……”尤湘灵想了想,“刀削面吧,要你亲手做的。好久没吃你做过的饭菜了。”
“好啊。”
………………
夕阳西斜,院落里飘起袅袅炊烟。
尤湘灵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卫玉书揉着面团,袖口沾满了面粉。
“我听说圣人说过什么……君子远庖厨?”她调侃道。
卫玉书头也不抬,专注地揉着手中面团:“《礼记》还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
尤湘灵看着他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的小臂线条,上面还留着几道未愈的伤疤。
她不动声色地走近,接过他手中的擀面杖:“面要和得硬些才筋道。”
她熟练地揉搓面团,手指在面粉堆里翻飞:“去烧水。”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卫玉书蹲在灶前,火光映红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忽然开口:“记得我们从前吗?也是这样在厨房烧火做饭。”
尤湘灵手上动作一顿。
是啊,那时条件艰苦,卫玉书第一次下厨时,还把厨房给烧了。
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其实也没过去多久,只是回头一看,竟觉得恍然。
水开了,蒸汽氤氲中,尤湘灵取来特制的弧形削刀。
卫玉书站在她身后,手覆在她执刀的手上:“手腕要这样用力。”
他带着她的手臂一下下划出,薄如蝉翼的面片飞入锅中。
“你故意的。”
“嗯。”卫玉书坦然承认,呼吸拂过她耳畔,“就想这么抱着你做饭。”
面片在滚水中翻腾,卫玉书另起一锅,热油爆香葱姜,加入肉翻炒。
尤湘灵取来晒干的野菌,泡发后撕成细丝投入锅中。
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她忽然从后面环住卫玉书的腰。
“怎么了?”他关小灶火。
“数数你身上的疤,”她指尖隔着衣料轻点,“怎么就多了好几道……”
卫玉书转身将她抱上案台,沾着面粉的手指抚过她眉梢:“那你呢?宫里这些日子,可有人为难你?”
尤湘灵张嘴咬住他指尖:“现在才问?”
“早就派人盯着了,那个姓楚的侍卫……”
“死了,”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伸手搅动锅里的面汤,“糊了。”
一顿饭做得“有滋有味”。
最后上了桌,尤湘灵尝了一口。
“咸了。”她挑剔道。
“许久未下厨,技艺生疏了。”
月光照射两人。
此时此刻,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两碗冒着热气的家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