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爽站在倒数第二,前面这两人抓耳挠腮,一看就是肚子里没货,他虽然也没有。
但是他明明可以不说话就活下来。
实在不必冒险抽签。
“裘仙师,您考核开始之前,谁都不知道考题,我们站得位置就是天意。”
陈爽话音刚落,那排在第一的兄弟就开口。
“别废话,你要是能作出诗,我立马死给你看。”
“那就献丑了。”陈爽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一旦裘必报脸色不对就立刻用灵石贿赂他的准备了。
“我是一个诗人,但我不会作诗。
我有一个父亲,但我从未见过。
我有一个母亲,早早埋进黄土。
我有一个姐姐,撒手去了黄泉。
我有一堆兄弟,个个盼着我死。
我的人生摆满杯具,原来因为我叫苟富贵。”
裘必报忽然低笑出声。
“好一个‘人生摆满悲剧’。”
“你这诗,没骂一句苟监,却字字都在骂他造的孽。诗人不会作诗,儿子不见父亲,亲人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兄弟还盼着你死——”
“这不就是他苟监一辈子折腾出来的下场?他求长生,求富贵,最后只给儿孙留了满屋子悲剧。”
“下一个。”
“我来我来。”
排最后那个人赶紧开口,这么简单的诗谁不会。
“我爹叫苟监,够贱又够奸。
我的外婆是他原配,但是他却高门另娶。
外婆再嫁生了我娘,苟贼修仙后找到我家。
带走他的子女和我娘,最后生下一个我。
留下我年迈的外婆,在深山。”
苟监的无耻已经到了新高度了。
抛妻弃子,然后就把儿女抢走,还把人家和现任夫君的女儿给玷污了,把前妻独自抛在深山里。
“好,你也过了。”裘必报看了排最后那人一眼。
两道灵光闪过,剩余没作诗那两人瞬间倒地。
“他……编……”其中一人话音未落,气绝。
他的意思难道是说最后一人是编的?他外婆不是苟监的原配?那还是向德美的姑姑吗?
另一人死死盯着陈爽,大概到死都没明白。
为何一首没带半个脏字的诗,竟能胜过那些咬牙切齿的咒骂。
他不懂那首诗是作恶者的影子,凌迟他的魂。
也不懂比起古诗的平仄和意境,简单直白才是现代诗歌直击心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