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众人,最后目光锁定在刘备身上。
“刘玄德,你口口声声说‘仁义’,那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是‘仁义’?!”
“是眼睁睁看着陶使君一把年纪,心力交瘁,无力守护州郡,这叫‘仁’吗?”
“是眼睁睁看着徐州这片膏腴之地,被曹操那样的屠夫践踏,或是落入其他虎狼之手,这叫‘义’吗?”
“不!”
郭独射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
“你所谓的‘仁义’,不过是你沽名钓誉的幌子!”
“你想要的,是‘不受徐州’这个名声,而不是徐州百姓的安危!”
“你的‘仁义’,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是写在史书上的!”
“至于脚下这片土地,和土地上正在哀嚎的百姓,死活与你何干?!”
“你……”
刘备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从涨红变成了青白。
郭独射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步步紧逼。
“你还说你没有德能?你看看你身后!”
他一指关羽、张飞。
“云长之勇,翼德之猛,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你再看看你自己,汉室宗亲,仁德之名远播!”
“你有兵,有将,有名望,有民心!”
“你凭什么说你没有德能?!”
“你不是没有,你是不敢!”
郭独射指着刘备的心口,一字一顿,声如刀剑!
“你怕!你怕担上‘夺人基业’的骂名!”
“你想要这徐州,做梦都想!”
“你渴望有一块立足之地,渴望能施展你那‘匡扶汉室’的抱负,都快想疯了!”
“但是!你又爱惜你的羽毛,胜过爱惜百姓的性命!”
“你想要当世上最干净的英雄,踩着最肮脏的泥泞,去摘那颗最圣洁的果实!”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你最大的本事,不是你的双股剑,也不是你兄弟的刀矛!”
“是你那两泡说来就来的眼泪!”
郭独射模仿着刘备哭哭啼啼的样子,表情夸张至极。
“哭一哭,仁义之名就来了!”
“哭一哭,就有猛将追随了!”
“哭一哭,连州牧都要拱手相让了!”
“刘玄德啊刘玄德,你不是英雄,你是个影帝!”